他們言辭懇切,引經據典,卻只有一個簡單而鏗鏘的要求:
“請準東行!不求高官厚祿,愿以胸中所學,文墨之道,襄助鎮海軍,教化海疆,撫慰軍民,為大秦東海新土,盡一己綿薄之力!”
字里行間,躍動著的正是王平那句“這皇城不是一日建成,這大秦也不是一日建成,需要無數人去付出”的精神!
他們不甘心只在繁華皇城清談讀書,要在更廣闊、更需要他們的邊地燃燒青春。
一時間,“投筆從戎赴東海”的浪潮,壓過了勛貴子弟對鎮海衛軍職的爭奪。
這股源自基層、發自肺腑的請命洪流,展現了大秦前所未有的凝聚力與生機。
然而,這份熱情澎湃的東海請愿書尚未抵至御案,一份蓋著禮部鮮紅大印、由尚書王安之親自簽發的征召令,已分別送達這數十位青年精英的手中。
征召令并非指向波濤洶涌的東海,而是——
“茲有文淵閣大學士季云堂,奉詔出使梁洲。為彰我大秦天威文教,特征召爾等隨行。”
“著令爾等速整行裝,精研佛法經要,三日后,隨副使、青陽侯張遠大人,啟程赴梁!”
梁洲!
那個傳說中佛光萬丈,要與大秦一較高下的神秘佛國!
看著手中這完全意料之外的命令,年輕的官員、監生、學子們面面相覷,隨即眼中燃起另一種更為激烈、更為復雜的火焰。
東海烽火固然令人向往,但梁洲……那是另一個層面的較量!
代表著大秦文脈的最前線!
能與青陽侯同行?
能與季大學士共事?
能與那佛國論道?
一紙調令,非但沒有冷卻他們的熱情,反而將胸中的火焰猛地拔高到一個全新的戰場!
一場名為“論佛”的文道交鋒,已在無形中點燃了引信。
而風暴的中心,正是那位奉旨副使、聲威已達鼎盛的青陽侯。
張遠!
皇城書院。
廣濟堂。
朝霞初透,晨鐘回蕩于巍峨皇城。
廣濟堂,皇城書院的核心殿堂之一,占地千畝。
此刻,莊嚴肅穆到了極致。
殿門大開,內外甲士肅立如林,氣機凝練。
殿內空間極為開闊,穹頂之高,足以容納佛像金身,采光極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