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王孫權與東吳大都督陸遜,則領二萬水師,押送糧草輜重,以為孫桓后繼。
此外,全琮、朱然為偏師,佯攻合肥,牽制淮南的曹休。
諸葛瑾、步騭則阻臨沮,防止新城、上庸的魏軍跑出來,截襄陽吳軍的糧道后路。
身臨漢水,負手而立的孫權袖袍凌空,望著浩浩蕩蕩北去的船隊意氣風發道:
“伯言,這青泥已克,往北至襄陽這二百里水路,便再無阻礙了。
“曹魏明知我大吳可能來襲,守備卻仍如此薄弱。
“看來確實是沒有太多兵力可以調遣,只能固守襄樊,真是天助我大吳啊。”
好幾年了,孫權親征沒贏過,現在雖只是小勝幾場,卻也打破了他的不勝神話,一時軍心大振,孫權本人也興奮起來。
都是北上中原的通道,合肥成了他的噩夢,而這襄陽,卻似乎跟他有些緣分,怎么沒有早點來打?
陸遜也鼓氣道:
“至尊,如今中原旱象已顯。
“而曹魏居天下之中,北擊鮮卑,西抗蜀漢,南拒大吳,三面受敵。
“近來,各種謠言讖語更是甚囂塵上,鬧得曹魏四境人心大亂。
“天時、地利、人和皆不在魏,我大吳此番必可奪下襄陽,盡有江漢天險。”
“嗯!”孫權紫髯飄飄,豪邁頓生。
如陸遜所言,如今天時、地利、人和,沒有一項站在曹魏這邊,完全可以說是曹魏奪漢祚以來最脆弱的時候。
如果這時候都不能奪下襄陽,那他這吳王恐怕真的只能窩在江南,當一輩子的吳王了。
“當真要感謝劉禪,若非他在關中斬了曹真,把司馬懿大軍逼回了關中,孤又豈能如此順利地兵臨襄樊?
“希望他跟諸葛亮在關中隴右跟司馬懿、張郃多鏖一陣,替我們多爭取些時間。”
待孫桓的船隊消失在孫權眼中,孫權轉身離去。
卻見到一個來自蜀中的熟人自遠處向他而來。
“孝起,許久不見,漢主這次怎么把你給派來了,可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孫權大笑著問道。
常常出使東吳的費祎、鄧芝、陳震幾位使臣,皆有大臣之體,孫權與他們處得很不錯。
這位是大漢尚書令陳震,去年丞相遣其人前來,與大魏吳王溝通伐魏的消息。
尚書令陳震遞出文書,笑道:
“吳侯,天子新斬張郃,丞相已克隴右。
“今天子與丞相已合兵關中,兵臨長安,特遣我來為吳侯傳此捷報。”
長上短下的大魏吳王與他身后那位大都督陸遜皆是猛的一滯。
“蜀主新斬張郃?什么時候的事?”孫權驚愕相問,就連頜下紫髯的顏色似乎都黯淡了些。
諸葛亮拿下隴右他不驚訝。
可張郃與曹真二人,可以算是曹魏的名將了,前些年在江陵讓大吳吃盡了苦頭,現在告訴他,突然之間全部被劉禪干掉了?
到底是劉禪太厲害,還是他吳王太菜?一時之間,孫權有些懷疑起了自己的人生。
“震也不知,吳侯可看信。”陳震笑了笑。
“忘了恭賀吳侯成功從魏寇手中奪下青泥,如今襄樊在望,吳侯可勉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