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不吃的東西,倒全部進了陸靜修的肚子。吃過早飯之后,陸靜修也沒有什么特別的交代,只是懶洋洋的臥在塌上,吹著夏日和煦的微風,曬起了太陽。
一轉眼又到了中午,這次陸靜修倒是親自帶著白舒進了廚房,殺雞取骨,再將雞骨敲碎,用其骨髓混合著筍尖進行清蒸。
而后陸靜修又在白舒面前展示了自己精湛的刀工,親手做了一道脫骨魚給白舒。整魚脫骨,不差分
毫的將魚肉和魚刺進行分離,不留一處紕漏。
整個過程白舒都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的,若不是親眼所見,白舒甚至不敢相信,岐方仙祖陸靜修做起菜來,竟是如此的厲害。
就像孟克之打架一樣的厲害!
而且就算是陸靜修做菜時候的模樣,也還是那樣的超凡脫俗,總不至于像一般廚子,身上沾滿了煙火氣息。
這一中午陸靜修又做了很多道美味佳肴,他依舊請白舒品嘗,而白舒水米未進到了中午,也依舊是沒有絲毫的進食欲望。
只不過白舒卻在陸靜修大快朵頤的時候,深切的感受到了自己腸胃之中的饑餓。
在陸靜修的注視下,白舒幾次提筷欲食,又幾次興致懨懨的放下筷子,不情不愿的敗下陣來。一直到了晚上,白舒還是如此。
只不過這一整天白舒所見識到的美食,比他之前半輩子見過的佳肴還要多。倘若是白舒的六師兄方
興來到忘月水榭,和陸靜修一起研究如此做菜如何吃飯,恐怕兩人要相見恨晚一番了。
盛夏深夜,白舒躺在水榭的竹床之上,睡眼朦朧的望著月色,耳中聽著湖魚游動吐水的聲音,近乎就要睡著了過去。
只不過一整天沒有吃飯,這個時候白舒的胃里面早已經火辣辣的,如同要燃燒了起來一般。
不管是雪夜山洞之中的挨餓受凍,還是后來燕北帶著石頭渣滓的硬餅子,都沒有給白舒的胃帶來什么明顯的折磨感。
偏偏跟著陸靜修的這一天,白舒水米未進,胃里面難受的厲害,叫人無法入睡。更不要提此時此刻白舒只要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的就是陸靜修的那些美味佳肴,那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簡直勾魂奪魄,折磨的白舒近乎崩潰。
就在這個晚上,好久沒有感覺到董色的存在的白舒,隱隱約約捕捉到了來自遠方的一絲董色的氣息。兩個人似乎在這一晚,都有著相同的困擾和情緒。
在這種難熬的深夜之中,沒有什么是比情人間的心意相通,更能激勵人堅持下去的東西了。
白舒和董色的感情,全靠著雙方的堅信不疑。有很長一段時間,兩個人見不到面,說不上話,甚至都不能得到一絲一毫關于對方的信息。
白舒根本不知道董色過著什么樣子日子,見到了什么樣的人,說了一些什么話。這種不得而知的痛苦,除了白舒自己,其他人是無法體會和想象到的。
你也根本不可能知道白舒心里是有多么多么擔心無依無靠又身中千葉百靈子的董色。
也不知道白舒究竟對她是如此熱烈燃燒般的思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