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萱眼中閃過一絲怨懟,冷笑道:“她走就走唄,反正戰王府已經名存實亡,她倒是命好,還能嫁給國師大人。”
李沁蓮看了看她不善的臉色,又用眼神比了比她如今的身高。
很顯然,她戴上七竅玲瓏鐲之后,就徹底擺脫了侏儒癥的困擾。
此時的小公主,身段修長,苗條如柳,雖然有些地方不夠豐滿,但是也不失青春嬌妍,顧盼間暗香盈波。
就算放在美人如云的京城,楚思萱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兒。
李沁蓮掩去眼中的評估之色,笑道:“你為何如此厭惡鳳卿酒?據我所知,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楚思萱愣了愣,急忙替自己辯解:“我,我沒有厭惡鳳卿酒!我知道她以前救了我一命,我只是覺得,她拋棄戰王,還執意與戰王和離,真是不守婦道!無情無義!”
李沁蓮聳聳肩,嘖嘖,這女人心機真是深不可測。
楚思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急忙抓住李沁蓮的手,撒嬌一般搖了搖:“李大哥!這次我遇到危險,差點死了!是你救了我呢!”
李沁蓮嗯了一聲,俊美無儔的臉上凝著一絲淡淡的縱容。
兩人交頭接耳,舉止親昵。
幸好這里是冷宮,位置偏僻,無人值守。
否則被大公主一黨發現了,肯定要吃不了兜著走。
鳳卿酒從梧桐苑中出來,沿著紅墻碧瓦的宮巷走了一段路,突然覺得心口一陣揪痛。
這是……
噬心蠱已經解開了,每次心口揪痛,都是因為小公主?
這是鳳藍裳留下來的血緣記號。
她其實不太想管楚思萱。
因為國師大人替楚思萱占卜過,她此后的命運與皇帝綁定在一起。
雖然不知道她能夠站到哪一種人生高度,但是……
她身為皇帝的子嗣,她與戰王府,與自己,注定不是一路人。
鳳卿酒斂去眼中的深思,揉了揉微微酸疼的心口,沒有回頭。
泰和殿。
蕭凈初祭出鬼門十三針,替奄奄一息的皇帝針灸驅邪,喂了大還丹。
皇帝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示意蘇榮去一趟梧桐苑。
那些宮人都覺得十分疑惑,皇帝這是終于想起梧桐苑那個女兒了?
這段時日,一直都是大公主和皇后精心侍奉,跑前跑后。
宮人們都覺得,大公主才是最得寵,最得勢的那個女兒。
蘇榮帶著幾個大內侍衛,剛剛走出泰和殿,迎面就碰到鳳卿酒。
鳳卿酒本來打算等一等蕭凈初,看到神色肅穆的蘇榮,立即行了一禮笑道:“蘇公公好。”
蘇榮對她十分照顧,口氣溫和地問道:“你是不是去了一趟梧桐苑?有沒有見到小公主?”
鳳卿酒搖搖頭,中肯地回道:“她忙著呢。”
“那你,要不要隨雜家一起,再去一趟梧桐苑?”
鳳卿酒想起那種揪心的疼痛,源自于血緣至親的感應能力,便妥協道:“好啊!蘇公公可不要嫌我麻煩。”
片刻后,眾人來到梧桐苑里。
楚思萱已經回到自己的寢宮,正在院子里蕩秋千,一雙美眸百無聊賴地望著不遠處綿延森嚴的宮墻。
聽到門口的動靜,她急忙跳下秋千,跟蘇公公行禮問安。
隨即,她瞟了一眼神色淡泊的鳳卿酒,心底升起一絲復雜的感情。
對鳳卿酒避而不見,卻是李沁蓮的主意。
不等她反應過來,蘇榮就笑道:“快,隨我去泰和殿!陛下要見你!”
楚思萱終于等到父皇的召見,驀地神色一喜,趕緊回屋換衣服。
鳳卿酒掃了一眼杵在院子里當背景板的木子。
木子察覺到她探究的眼神,趕緊低聲解釋道:“大小姐,方才公主殿下出門辦事,這會兒已經辦好了。”
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欲蓋彌彰的味道。
鳳卿酒沒有跟她計較,一直跟隨在蘇榮身邊。
來到泰和殿。
楚思萱分分鐘變臉,擺出一副哀戚憂心的模樣,亦步亦趨地跟在蘇榮身邊來到寢宮里。
皇帝正在咳血,服用大還丹之后,依舊不見好轉。
蕭凈初只能用鬼門十三針封住他體內的要穴,憑此拖延時機。
楚思萱看到這一幕,當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行一路來到皇帝腳下,眼淚汪汪地問道:“父皇?兒臣不孝,好想替你分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