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風宣喝道:“全軍戒備!”重甲兵散開,籠罩三面,護住弩手。
風聲悲鳴,飛過空曠的原野,穿透巨樹的縫隙,千萬般聲響無序的揉捏融合在一塊兒,從遠古至今皆不曾變過,這是自然的樂曲。
他們見到了那兩千猛犸國士兵,他們穿著厚重的裘衣,站在一處高坡上。有一健碩的英俊漢子立于眾人之前,身穿紫色鎧甲,手持紫色巨劍,巨劍刺入雪地,他如同國王般矗立著,望著龍國的敵人。
行子桓道:“就是他!小心!”
藏風宣不再猶豫,他們長途跋涉,歷經千辛萬苦,他們的兵馬是敵人的二十倍,他們的弩弓火矢足以炸毀山崗,切割森林。他喊道:“放箭!”
嗖嗖聲中,弓弦震動,弓箭彈出,萬道細長的黑影襲向猛犸國士兵,好似風暴中的烏云。
這時,寒風大作,狂烈而繚亂,將箭矢吹得零散歪斜,只有稀少的箭矢命中敵人,但爆破弩弓未能炸裂,敵人倒下,但數目不多。
敏士朗聲說道:“龍火小賊,只會躲起來放箭么?”
藏風宣策馬上前,騎兵隊跟隨而上,他們已脫去了華亭戰甲,但以往沒有這戰甲,藏家又何嘗戰敗過?他將軍旗插在背上,那個金色的藏字在風雪中依然可見,仍鼓舞著眾人的心魂。
他喊道:“藏家騎兵沖鋒!”說罷長劍朝前一指,陡然沖出,快如旋風。
天兵派的騎兵皆練功龍火騎術,人馬一體,能克服種種險惡地形,此刻雖在雪地,沖鋒起來毫不受阻。少時,藏風宣一馬當先,臨近敵陣,劍上風火輪轉,嗤嗤幾聲,斬掉冰蠻腦袋。
冰蠻雖然力大,可比之純火寺的僧兵差得太遠。
兩百余神龍騎旋即趕到,冰蠻手持大盾長槍,刺向龍火貴族,卻又如何是這些半神的對手?彈指間,冰蠻前排死去,后排摔倒,神龍騎穿梭而過,冰蠻尸橫遍野,全無還手之力。
藏風宣掃了那敏士一眼,他不為所動,表情從容不迫,冰蠻的慘死全不放在他心上。
藏風宣怒道:“納命來吧!”策馬上前,一劍刺向敏士,他力貫雙臂,這一劍聲勢委實可怖。
忽然間,敏士面前出現一人,此人肌膚冰藍,長著四眼,身上的甲胄仿佛藍寶石雕成,手中一雪白的戰斧。這藍膚人以戰斧格擋,嗡地一聲,藏風宣手臂一麻,長劍險些脫手。
藏風宣一凜:“此人是誰?”
現身的不止這一人,敏士周圍共出現十五人,有人是紅膚紅甲,有人是綠膚綠甲,顏色深淺也各有不同。眾怪人渾身閃光,練成一體,好似形成一陣。
眾神龍騎被這十五人一擋,當場多有落馬者。十五人悶聲不語,靜靜守候著。冰蠻已經死絕,這十五人似乎是從冰蠻血液中冒出來的。
敏士笑道:“神龍騎一如既往的愚蠢魯莽,不知天高地厚,我本就等著你們到來,這‘十五月神陣’,需得犧牲勇士性命,方能成功。冰行牧者們本就決心喪命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