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蟠弟,來了!”
“坐!”
“無需多禮,坐!”
“你我兄弟有多日沒有見面了吧?”
“這些日子一直陰雨連綿不斷,還真是有些煩人,想要在城中好好的玩耍一番,都不太容易。”
“蟠弟,你這幾日如何?”
“……”
“德表兄,請!”
“德表兄坐。”
“德表兄坐!”
“如德表兄所言,初十前后就開始下雨,現在都七八日了,總算是晴了。”
“這些日子,我也沒啥事。”
“就是在府中歇息,或有兄弟相約,去吃喝一頓。”
“德表兄……今兒找我前來,有要事?”
“……”
于德表兄親自下的帖子,薛蟠忐忑而來。
下帖子!
帖子上的言談用詞,甚是彬彬有禮,實在是……第一次?第一次從德表兄那里收到如此的帖子!
太正式了,太有禮儀了,自己……反而有些不適應了。
那些都不算什么,主要……德表兄在帖子上也沒有提及什么要事,偏偏帖子又是那樣的正式。
由不得不多想。
自己又實在想不出來什么。
也有將那個帖子給媽一覽,媽也猜不出來,只說自己去就行了,但凡涉及什么事,勿要應下就好。
也是。
是那個道理。
事情?
難道德表兄有要事找自己?
不至于吧?
京城之內,連德表兄都覺為難的事情,自己更沒有法子了,何況,自己也非聰明的人,也難以給德表兄出謀劃策啥的。
現在。
德表兄更是盛情。
彼此入座,隨意閑聊。
論起來,的確有多日沒有見到德表兄了。
算起來,好像也不長。
十一日的時候,臨近中秋節,還隨著母親,同妹妹一處,去王家了,也見了德表兄。
今兒是十八,也就不到十日!
上次在王府見面,沒有聊什么要事,簡單的吃吃喝喝就沒了,今兒和上次一樣就好了。
德表兄!
最近做的事情不太好。
仁表兄的工部差事,因德表兄的緣故,因舅媽的緣故,不得已放棄,著實可惜。
聽母親說,仁表兄和德表兄大可能要生出嫌隙了。
月初以來,和謝鯨他們一處吃酒的時候,也時而言談那件事,多有覺得可惜,多有批評德表兄。
自己也覺德表兄那件事做的不太好。
謝鯨他們還指望仁表兄入了工部,好在明歲的坊地改造中得些好處,現在,仁表兄的差事沒了,那個念想成空。
“蟠弟這話說的,難道說沒事就不能找你吃吃酒了?”
“多日不見蟠弟,和蟠弟你聊聊天,吃吃菜,賞些樂舞,當是極好的事情,蟠弟無需多想。”
“蟠弟,聽我娘說,姑媽已經為你瞅準一門親事了?”
“是城中賣桂花的那家?”
“可是為真?”
“先喝杯茶,待會酒菜來了,咱們再盡興。”
“……”
一身錦繡,翩然俊朗,安坐上首,話語含笑,持手中茶水,時而輕呷之,時而爽朗之。
看著臨近的蟠弟,王德面上多笑意。
蟠弟看上去還和上次一樣,和以前一樣,沒有什么變化,呆呆的,看上去就頗為喜慶。
只是。
從蟠弟的言談中,也能察覺出來一二謹慎小心之意,不至于,不至于,一些事情和蟠弟無關,蟠弟無需多思的。
這段時間,自己一個人多無聊。
因中秋節之故,雖說也有見到賈璉、侯永康、謝鯨那些人,皆來去匆匆,言辭之間,憑空多了幾分生分,多令人不悅。
定是一些人亂說,敗壞自己的名氣。
在兄弟中損傷自己的名聲。
王仁的事情,是王家的內部事,和他們又沒有什么關系,何至于此?實在是令人不解。
他們先前在宣南坊做營生缺銀子的時候,是誰慷慨支持的?
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