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珺奚面對顧易軻的質問,她面不改色的說:“對,我跟你在一起,都是因為你是顧總裁。”
顧千梒小聲跟母親說:“看吧,她就是為了錢。”
梁徽筠恨不得親手教訓這個女人,最近公司有多忙她是清楚的,易軻肩頭上的壓力有多大她更清楚,這個時候安珺奚不能幫上一點忙,還在鬧離婚,根本不配當他的妻子!
她說:“安珺奚,那你走,走了永遠都別回來!”
顧易軻拉緊安珺奚的手,他抿緊薄唇,眼睛里只有她的倒影,“安珺奚,就當你是為了錢,你也要留下來,我不會讓你走。”
梁徽筠頭暈的扶著女兒,易軻是被她下了什么迷藥,非要這個女人不可?
安珺奚掙脫他的手,“顧易軻,我看到你就會想起我爸爸媽媽,我真的很難熬,這么多天以來我沒睡過一次好覺,閉上眼就是噩夢,求求你放過我,只有離開你,我才能慢慢忘記這些,就這樣吧!”
她轉身跑下樓,顧易軻想追上去,顧況永把他拽住。
“易軻,你讓她冷靜幾天,別逼得太急。”
顧易軻焦躁的在原地轉兩圈,拳頭猛的打在墻上,心里的氣始終發泄不出來,“安珺奚,你說過會留在我身邊的!”
梁徽筠看他手關節磨出了血,心疼的叫醫生,顧易軻煩躁的解開領帶,拿出手機打電話。
“小劉,跟著太太,看她去哪里。”
“好的總裁。”
安珺奚跑出醫院,她攔了一輛計程車,跟師傅說去御華府。
計程車離醫院越來越遠,安珺奚在車上哭出來,易軻,是我對不起你。
司機看乘客哭得凄涼,他也見怪不怪了,一看就是失戀的小女生。
車子到達御華府,安珺奚失魂落魄的走進去。
上次還是和易軻一起開開心心的回來跟爸媽吃飯,現在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門口保安亭的大爺看到她,他關心的問:“安小姐,你爸爸媽媽有消息了嗎?咱們小區除了a座504的李伯確認遇難,其他的人都回來啦!”
安珺奚低頭擦眼淚,她搖頭,“還沒消息。”
大爺嘆息一聲,眼里滿是節哀的惋惜。
安珺奚上樓走進家門,屋子才一段時間沒人住,就積了不少灰塵。
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感到這房子空蕩得可怕。
小劉的車子一直停在大門口,等了很久才打電話匯報:“總裁,太太進御華府一個小時了,到現在都沒出來,我要不要繼續等?”
顧易軻頹廢的坐在房間里,屋里煙霧繚繞,地上都是煙頭。
他說:“繼續等著。”
他把臉埋在手掌里,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奚奚為什么突然跟他說離婚?
她說不愛他了,他怎么會相信。
安珺奚在屋子里坐到天黑,她把所有燈都打開。
嫁給易軻后,這是她第一次自己一個人住,習慣就是那么可怕,自己獨自住了那么多年,才嫁給他不到一年,已經不能適應獨處了。
顧況廈果然又聯系她,“進度還不錯,不過他沒答應離婚,他不夠恨你。”
安珺奚起身去把所有的窗簾都拉上,她不想表現得太害怕,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她,“顧況廈,你還想怎樣!”
她才說了離婚,顧況廈竟然什么都知道!
顧況廈這次的電話很短暫,他說:“要讓顧易軻恨你,我再給你幾天時間,如果不想你爸媽有事,就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電話沒聲音了。
安珺奚去檢查自己的鞋子、包包、衣服,每一個小地方都沒有放過,沒發現任何類似竊聽器的東西。
那顧況廈到底為什么陰魂不散,他是怎樣監視她的?
安珺奚的精神近乎失常,她甚至懷疑自己皮膚里不知什么時候被植入過竊聽器,她知道有那種東西的存在。
顯然這個懷疑是不成立的,沒有陌生人接近過她。
她仔細回想幾遍,今天在醫院現場知道她提出離婚的都是家里人,顧況永夫婦,顧千梒,顧易軻,沒別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