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珺奚不敢認面前的人,“安凌凌,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安凌凌變了很多,以前的她穿衣妝容都夸張,行動舉止刁蠻任性,家里所有人都要聽她的,就是一個沒長大被寵壞的孩子。
現在看她穿得樸素但精致,妝容簡單,整個人少了以前的戾氣,看著平靜文雅。
不到三年的時間變化這么大,離開李漴的她獲得了新生。
安凌凌跟她對面的老外介紹安珺奚,“瑞文,這是我的堂妹,顧太太。”
她對安珺奚的態度沒有以前那么重的敵意,也沒有太熱情,就是對一個普通的朋友。
瑞文熱情的跟安珺奚握手,用蹩腳的中文介紹自己,“顧太太,我是安的丈夫,瑞文。”
安珺奚跟他握一下手,安凌凌說:“我們到旁邊聊會兒天吧。”
安珺奚看學姐還沒來,“也好。”
安凌凌跟瑞文說了一聲,瑞文給她一個親吻,“親愛的,別那么久。”
安珺奚聽瑞文說的是德語,難道安凌凌這些年去了德國嗎?
瑞文高高大大,對安凌凌細心體貼,比起以前的李漴好多了。
她們坐到旁邊的桌子上,安凌凌說:“我想去看看李漴,聽說他被顧先生送到精神病院了。”
安珺奚沒特別問過顧易軻,她只是聽說過幾句,“你還去看他干什么?李漴罪有應得。”
“一夜夫妻百日恩,我跟著他的那幾年,至少他在金錢上對我不吝嗇。”
安凌凌說起李漴沒什么特別的情緒,她不是特意想去看李漴墮落的樣子,就是單純的想去見他一面而已。
安珺奚說:“既然你想去,就去吧。”
安凌凌說:“謝謝你。”
“謝我干什么?”
安凌凌給她叫了一杯咖啡,“我兩年多前去了很多個國家,每個地方都不敢久留,怕被顧先生的人找到,直到在德國遇到瑞文,我決定留在那里。”
“我提心吊膽過了一年,沒有人找上我,我知道是你跟顧先生說的情。”
她知道如果顧易軻真的想找一個人,她逃到天涯海角都沒用的。
安珺奚聽安凌凌說到這些,她知道安凌凌是真的變了。
以前的安凌凌從來不知道感恩,別人對她再好也不會領情,哪像現在知道反思別人的付出。
安珺奚很平淡,“不用謝我,做錯事的是李漴,他已經得到報應了。”
安凌凌說:“我出國的頭一年感覺就是在外面逃亡,離開家里的親人,連媽媽都不敢聯系……我想了很多,其實我不必過成那樣,是我自己留戀李漴提供的物質生活,快要把自己逼成一個瘋子,現在好了,遇上瑞文,他不是太有錢,但對我很好。”
安珺奚看一下瑞文,瑞文一直留意著她們這邊,看得出真的很關心安凌凌,“你帶瑞文回過信桉嗎?”
“還沒,我們剛回國,過兩天就回去看看家里人。”
安珺奚喝一口咖啡,“凌凌,大伯父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恨我,我爸爸當時受傷那么重,大伯父又得罪那么多鄉里,就算易軻不做什么,大伯父遲早都會付出代價的。”
安凌凌說:“就算我恨你又能怎么樣,誰敢得罪顧易軻?你能嫁給他是你的運氣。”對安珺奚說話依然很不客氣。
安珺奚沒跟她爭這個問題,“你們回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