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人,有六百二十一人。”
“七次?”
“回主人,有三百零八人。”
巨漢的聲音很刻板,有一種難以形容的生硬。謝旦夕思索一番,忽然問道:“十七次以上的,有嗎?”
聞聽此言,連祭酒的目光也向謝旦夕投了過來。能夠靈力強到硬抗十七層心境、而且還沒有昏迷被抬走急救的……毫不夸張地說,只要這個家伙不天天混吃等死,學成后起碼也是謝旦夕的水準。
要是刻苦努力勤奮修煉,莫說飛升成仙,就是成為四萬年前五帝那樣的人物……也不是不可能。
“回主人,有一人。”
巨漢的聲音還是那樣刻板毫無起伏,祭酒和謝旦夕卻都是大吃一驚。
他們根本就沒希望得到回答,謝旦夕只是隨口一問而已。
“叫什么名字?”這次提問的是祭酒了。
“暮。”
怒海狂瀾、地動山搖,這其實只是十五次增強后的心境效果。
那么十七層呢?
暮立在虛空之中,他的眼前萬星齊墜、天空碎裂。
崔濯頂著狂風,整個人的大部分神智都失去了,只是還剩下一股本能的意志,支撐著他不斷前進。如果此時他也在那觀水亭中,聽見兩位夫子和巨漢阿甲的交談,估計早就兩眼一翻,倒地不起了。
可是他并不是自幼修行的學徒,從入門到應試,滿打滿算只有五天,就連開門都是檀上月幫忙的。所以對崔濯而言能挺到現在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那風中的雪片鋒利如刀,雖不會留下傷痕,沒一次刀割的痛楚卻是實打實的。檀上月看著他這幅堪比行尸走肉的模樣,不由得嘆了口氣。
她不是外面旁觀的夫子們,能夠用水鏡計算增強的次數。但是她卻知道這明月飛雪心境每一次攻擊攀升的情景,因為她自己的心境,也是明月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