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不得無禮。”老者訓斥孩童道。
“是,師傅。”青木雙手作揖,乖乖的閉上自己的嘴,立在一旁。
白發老者笑著對宇文俊道:“這位公子,我和徒兒是守護這邊桃林的人,方才徒兒無禮沖撞了公子,還請恕罪。”
見面前的老人慈眉善目,語氣和藹,宇文俊連忙起身回禮,“老人家嚴重了,原來您是這桃林的主人,失敬失敬。我不是有意闖入這里的,而是迷路了,才走到此處,請老人家見諒。”
“無妨無妨。”白發老者,看向宇文俊身后,靠在桃樹下奄奄一息的唐寧綰,“這位是?”
“哦,這是我的娘子。”宇文俊回道。
“竟然是公子的夫人。”老者摸摸自己的長須,認真地瞧著唐寧綰,而后眉頭緊皺,“公子,你這位娘子怕是命不久矣。”
“老人家何出此言?”宇文俊一聽白發老者的話,心都懸了起來。看眼前的老人似乎懂醫術,不像是那種說謊之人,他連忙道:“老人家,您可會醫術?”
“老朽幼時曾學過一些,懂得‘望聞問切’。”
宇文俊一聽,單膝跪下,抱拳道:“既然如此,還請老人家救救我的娘子吧!”
“公子客氣了,快快起來。”白發老者伸手扶起宇文俊。“相見即是緣,既然我與公子有緣,那一定會幫公子救回夫人,不過現在天色已晚,還請公子隨老朽去‘寒舍’留宿一晚吧!”
宇文俊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況且唐寧綰性命堪憂,也只能相信眼前這老者了。“也好。”他朝白發老者行了一禮。隨后,抱起唐寧綰,跟著老人往桃花林深處走去。
穿過桃花林,又過幾條小道,出現在宇文俊眼前的是一大片的田地和村莊。田地里有許多男人在耕種莊稼,村中孩童嬉鬧玩耍,婦人采桑養蠶,老人圍坐下棋……一片合樂安祥的氛圍。
宇文俊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場景,給驚住了。這哪里是老者所說的‘寒舍’,分明是一片遠離俗世的山外仙境。
宇文俊隨白發老者走進村莊,一路上不斷有人和他們打招呼。他清楚的聽到這里的人見到老者,都十分恭敬的喊他為“南長老”,而且還向這位老人彎腰行禮。
看來,這位老者應該是這村莊里輩分最高的人,宇文俊心中想著,不知不覺間,便跟隨老人進了一間屋子。
“公子,把你的夫人放在床榻上吧!”白發老者指了指房里的木床,對宇文俊說。
“多謝。”宇文俊對老人點點頭,然后把唐寧綰小心翼翼的放在木床上,還替她蓋上了被子。
白發老者從自己的木桌上拿出一包銀針,走到床上,沒有和宇文俊說什么話,直接開始給唐寧綰施針。
“老人家,這……”
“別說話,老朽要施針護住她的心脈。”白發老者認真地在唐寧綰的頭部和手腕處扎了幾針。完成后,他把宇文俊叫到屋外,兩人開始談話。
白發老人先問宇文俊,“公子,老朽敢問,你的娘子究竟是如何受傷的?怎會傷的如此嚴重呢?”
“不瞞老人家,鄙人姓張,單名一個俊字。家中世代經商,我與娘子本是去祁國的皇城里談論生意,卻不想半路上遇到一群劫匪,我與劫匪打斗許久,奈何寡不敵眾。劫匪們不僅搶走金銀,竟還想帶走我的娘子。可憐我家娘子不從,縱身跳下懸崖,而后我便跟著跳了下去……直到誤入桃花林,遇見老人家。”宇文俊隱瞞了實情和身份。
“原來竟是如此。”老者摸摸長須,又道:“張公子,可否把你的手伸出來,讓老朽替你把把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