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舒用過晚膳之后,特地親手做了幾味甜品,命連翹和凌霄給外祖父送去。
這些天,自從沈云舒毒發之后,她便再也沒有出過院子。
連翹和凌霄端著甜品出去了,鶯歌和蝶舞則守在沈云舒的房門口。
自從她們兩個來了以后,她們幾乎都寸步不離地守護著沈云舒。鶯歌雖不及蝶舞武藝高強,可她也不算太差,再加上她醫術超群,有她和蝶舞的保護,沈云舒很是放心。
夜色漸深,沈云舒獨自在屋中,正拿著一本《四國圖志》看的津津有味。
這本《四國圖志》主要全方位介紹了后梁、西陵、南楚和北漠四國的政治經濟文化農商業等狀況,該書是前朝史官所著,后傳于自己的兒子,他的兒子通過實地考察之后,又將其作了一個整理,并增加了很多自己的所見所聞。
這對于沈云舒來說,是一個幫她了解她所處的朝代很好的一個途徑,最近通過這本《四國圖志》,增加了很多她對后梁及其他三國的了解。
正看得精彩處,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了。沈云舒放下手中的《四國圖志》,抬眼正看見一身深紫色云錦衣的蕭玄夜走了進來。
他的身影融入到黑夜之中,身姿挺拔,神秘高貴。他面容清冷,幽深的黑眸正冷冷地盯著她,眼底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氣。
縱使已經不是第一次見,沈云舒還是看呆了,這個男人就是有如此大的魅力,讓人不由自主地臣服、淪陷。
“你看夠了沒有?”
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房間內的寂靜,沈云舒真想抽自己一耳光,自己怎么這么沒出息呢,一看見美男就挪不動眼,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對著他發呆了。
心中不管怎么鄙視自己,面上還是一臉的無所謂,她聳聳肩,戲謔地說道,“王爺瓊林玉樹、翩然俊雅,怎么看都看不夠。”說著她上下打量著他,似乎在夸獎他一般,“王爺這回總算學會走正門了。”
蕭玄夜眸光緊了一緊,問道,“三味藥材,可找全了?”
沈云舒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鶯歌和蝶舞早就將她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匯報給她們的主子了,她這有什么風吹草動哪里能逃過安親王的眼睛?
沈云舒不冷不熱地回答,“不勞王爺費心,云舒自會想辦法。”
聽她如是說,蕭玄夜的臉上浮上一股怒氣。
自己想辦法?就想到王景涵那邊去了是吧。
呵呵,王景涵現在估計正在為王家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哪里有工夫去替她找藥,這個女人,明明心里著急,嘴巴倒是挺硬的。
蕭玄夜心中不悅,他忽然上前一步直逼到了沈云舒的面前。沈云舒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后一縮,卻發現自己根本毫無退路。
上一回,她是背對著她,沒有讓他靠近。而這一回,她和他是面對面,卻毫無退路。
蕭玄夜緩緩伸出手去扯她的面紗,她本能地抬手去護住,可是安親王想動手,她一個弱女子,如何能抵擋?
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地扯下了她的面紗,在面紗被扯下的那一瞬間,沈云舒突然有一種強烈的無措感和不安全感,似乎像被人脫光了示眾一般,無處可藏。
她的眸光黯淡了下來,眼睛不敢與他直視。
她還沒有忘記那天他的“介意”,她不知道他看見了自己現在的樣子,會嫌惡嗎?
似乎是在等他的審判,沈云舒靜靜地沒有說話。
而蕭玄夜在揭開她面紗的那一剎那,終是看清了她的臉。他還記得賞花宴上她那張傾國傾城的面容,任何人都壓不住她當日的絕代風華,那一瞬間的驚艷早已深刻進他的心中,而如今眼前的她,滿面瘡疤,幾乎找不著一塊好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