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到底是故意的掩蓋,還是真實,即墨離不想去探究,也不想知道。
一個人,從什么都好奇到什么也不想知道,因為她的心已經被另一個存在給全部占據。
抬頭,能看見的銀杏葉已經所剩不多,稀疏而懸掛在樹枝上,像一個即將被拋棄的孩子,孤獨而無助,只能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有些時候,安白始終還是想不明白,他所知道的冥界,就是一片黑暗,又或者,只有死亡的氣息。
可是,為什么,在這個地方,竟能出現這么多的世界,這些就仿若是誰打造的專屬世界一樣。
即墨離抬頭之時,就像一陣大風吹過,所有的銀杏葉通通落地。
沒有風,葉為什么會全部掉落?
就在那桃花桌垂直向上的銀杏樹枝上,慢慢的出現了一個黑影,烏蟄則在即墨離耳邊道:“來了。”
誰?自然就是這樹的主人。
即墨離依舊應聲道:“嗯。”
只見那黑影落地,不偏不倚的坐到了即墨離對面的石凳之上。
即墨離依舊沒有動,而是直到看清了眼前的鬼魂。
一雙就像這地面一樣,已經失去了生命而暗黃的眼睛,卻是一頭耀眼的金黃色頭發短發,臉色與之前的夢那般,蒼白得嚇人,身形瘦小,穿著卻連一身外袍也沒有,就像幾千年前,古代的臥床時所穿的里衣。
五官不算精致,相反,這蒼白的臉,只讓人覺得是一個即將接近死亡的樣子。
死亡?都已經做了這惡鬼,還算活著嗎?
鬼魂,會保持著自己死前的樣子,在危險或者憤怒的時候,便會變得猙獰可怕。
烏蟄一旁小聲道:“唉,可惜了。”
即墨離依舊不語,可是,她卻知道,烏蟄說這話的意思是什么?不意外,這八成又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即墨離才明白,自己小時候的孤獨,小時候的害怕和每日驚嚇,是多么的平凡。
平凡的世界里,他們過著的是不辛的人生,不平凡的世界里,她卻過的很幸運。
這是即墨離小時候的人生,不平凡的自己,其實是多么的幸運。
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聽不見的,也能和他們做朋友,就算不是同類,那也是她所擁有的幸運。
病?
他是生病而死的吧?
一雙暗黃色的眼睛,金黃色的短發,也是因為病嗎?
這時,即墨離突然聽見,一旁的烏蟄極小聲的說著話,聲音小到只有即墨離能夠聽見。
那是幾千年前,一個世家里面,本是天真的童年,卻因為一個罕見的病,毀了他的一生。
在一歲之前,他本也是黑色褐瞳,正常的孩子。
每個人都期待著他的成長,可是,一歲之后,一夜之間,那一雙褐瞳慢慢的開始出現了黃色的點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