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刺也不知何時,走到了跟前,他擔憂的,可只是即墨離一旦死了,甚至連做鬼的機會也沒有了,那姜章便再也沒有機會,再出現在他的面前。走到面前的他,卻也沒有開口,因為,他更明白,自己這擔憂,怎么也不可能比得過這身邊的兩個,一個曾經為妖,卻以成鬼,一個忠實于這人類的妖,他們,至少在這里,也許沒有誰還比得過更擔心她的了。
正這時,安白果然又開了口,問道:“豎琴,小屁孩這是怎么了?”
豎琴先是不語,空氣也冷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豎琴抱著即墨離的手卻又緊了緊,仿佛即將要失去的東西,怎么抓也覺得會掉落。
豎琴則道:“小梨子只是睡著了。”
“………”
睡著了?到底是有多疲倦,才讓即墨離在這么短的時間里,連續的沉睡?還是,她這小小的身軀承擔了多少她不該承受,也承受不了的事情。
安白也沒有繼續問下去,畢竟,沒有什么比即墨離沒事還來的安心。
他看了一眼豎琴緊緊抱著即墨離的豎琴,心里也是一陣酸痛,說到底,還是自己太無能,才連保護即墨離的機會也沒有。
可是,既然即墨離沒事,也只是睡著了,那安白繼續這樣抱著似乎也不對勁吧,但又仔細一想,豎琴本就是即墨離的坐騎,這樣抱著,又有什么不對勁的?
安白實在想不明白,也再去想,一雙眼睛立刻回頭怒視著烏蟄,怎么說,那惡鬼連一個也不敢靠近烏蟄,包括烏蟄的冷靜,這些,看起來都是一個非常不正常的事情,所以,烏蟄絕對是一個有問題的存在,并且他的目的就是即墨離。
安白看了一眼豎琴,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最終還是什么也沒說出口,而是自己一個人走到了烏蟄面前,沒有動手,也沒有攻擊烏蟄,而是冷冷的一眼,道:“烏蟄,不管你是誰。你來這里的原因是什么,但我勸你,遠離她,她不是你能窺探和傷害的人。”
安白是有些笨,但也沒笨到什么也看不出來,自從在幾年前,看見即墨離的那一刻,他便知道,她不簡單,又是在那禁地之時,青帝神君的出現,他便明白,即墨離是真的不簡單。
一個神君,為了她等了兩千年,為了她把冥界這個本只能死靈才能存在的地方,種上了滿地的勿忘花,打破了閻君的規矩,打破了天界的規矩,這一切,都只是為了一個人。
并且,他還明白,那一雙眼睛,也許就從來沒有離開過即墨離,只是他從來沒有出現過,至于為什么即墨離幾番生死危險,他都沒有出現的原因,安白想不明白,但他知道,那一定都是因為即墨離。
烏蟄聽到了安白的話,卻依舊不在意的樣子,不過說來也是,一個連生死都不怕的鬼,何況這還沒到死呢,他又何來的害怕。
相反,烏蟄平淡的語氣,到有些讓安白一愣,他好歹也是閻君身邊的一員大將,就算死過一次,閻君留在他身上的鬼氣也幾乎快消失了,但,不容置疑的是,在閻殿,他依舊還是那個叱咤閻殿的冷血惡鬼吧,怎么離開了閻殿,自己怎么就變得如此渺小。
烏蟄冷靜的道:“安白大人,我知道你在擔憂什么,可是,如果我告訴你,這些惡鬼的出現我壓根就不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