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擔憂不是因為你的能力才產生,而是因為那是你,只因為是你罷了。
安白眼神的確是恨不得殺了他,可是,他不能,即墨離的古怪到他陌生又熟悉,什么該碰,什么又不該碰,也許會弄錯,但是,烏蟄,也許還真是他不能殺的惡鬼,即墨離現在需要她,并且,一旦虧欠,必將回報,不管是多久,該是要去做什么,只要她在,只要她能做到,便永遠也不會忘記這件事情。
如果,在這個時候,安白殺了烏蟄,當即墨離醒來,那安白和即墨離之間,也許會變得越來越遙遠,遠到安白看不見的地方。
安白忍著這股氣,但眼神卻依舊沒有離開過烏蟄,不怕什么,就怕烏蟄靠近即墨離,安白總是覺得,烏蟄的靠近絕對是不懷好意。
瞬間,安白感覺到身后一道劇烈的強風吹了過來,本是心驚膽戰的往后一轉,結果,卻看見豎琴那巨大的羽毛在自己的面前輕微的撲閃著,她也便松了一口氣,而即墨離也十分安靜的躺在豎琴那毛茸茸的寬厚的背部。
豎琴緩慢的蹲了下來,縱使是這樣,安白依舊看不見即墨離,但只要豎琴還在,豎琴沒有失去理智,他便知道,即墨離暫時是安全的。
安白瞪了一眼烏蟄過后,便轉過身去,輕輕一躍便跳到了豎琴的背上,看見即墨離睡著的樣子,和那熟睡的孩子又有什么區別,別人需要的她其實也需要,可是,她卻要撐起一切,讓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
什么依靠,什么幫助,什么感情,在她這里,都變成了因果回報,只是,她做的事情不需要別人回報,而別人為她做的事情,她卻要拿生命來回報別人。
安白輕輕的坐到了即墨離的身邊,說實話,如果要安白選擇,他寧愿即墨離一輩子也做這個熟睡中的孩子,無憂無慮,也許,現在的她,還在做著那些實現不了的夢。
也不愿意讓他做這個眼里只有一個目標,是站在天使邊緣的惡魔,還是站在惡魔邊緣的天使,就連即墨離也分不清了。
即墨離那張精致而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臉上,似在微笑,卻依稀可以偶爾看見,那眉頭一皺,現在,就連螢靈也讓你忘不了現實了嗎?
還有這身雖已經破舊不堪卻還遮住了該遮住的地方,唯一露出最多的便是那一只從肩膀便被截下的袖子,光潔而細嫩的皮膚,在空氣中越大的顯得冷清。
安白不知為何,也莫名的躺在了離即墨離半米遠的地方,仰望著那沒有溫度也絲毫不會耀眼的陽光,不知為何,天空的那個地方,總讓安白的心里,有一絲安慰,那個地方,就像有一個可以保護他的人在那里等著他回去。
是誰?
是你嗎?閻君?
明明都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卻無法相見,是因為命運,還是因為這是他們選擇逃過命運的方法?
章刺依舊安靜的站在下方,等著即墨離的醒來,而夢也感覺到這寧靜的氣息,惡鬼紛紛逃散,他也不再前進,安靜的呆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