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許紫幽深吸了一口氣,默默站在武清身后,權當自己是一塊道具板兒。
今天的慧聰道長雖然依舊是一副江湖術士的打扮,眼睛上卻沒有帶什么勞什子墨鏡。
他狹長的笑眼微微彎著,伸手胡擼了一下柳如意的頭。
“聽說如意你這幾天可是辦了幾件大事呢,不錯不錯,老哥哥我早就說過,如意你不是池中之物,早有一天要做出一番大事來的。”
慧聰道長這話表面上說的沒什么毛病,可是從他那笑得十分促狹的眼中,武清和柳如意都領會到了另一層更深的含義。
慧聰道長分明在取笑柳如意穿著女裝,引得一眾政商圈大佬競折腰的事。
柳如意臉色登時一沉,沒好氣的狠狠打掉慧聰道長蹂躪自己頭發的手。
“慧聰大哥,不帶你這么含沙射影夾槍帶棒的調笑小老弟的。”
看見柳如意又要惱,慧聰道長卻是不急不忙的轉向了武清。
“慧聰見過小師叔。”
武清并沒有走向前,只是禮貌的頷首一笑,便從容坐回自己的座位。
“慧聰道長好,只是不知要叫慧聰道長親自跑一趟過來的事情,究竟重要到了什么地步?”
慧聰道長呵呵一笑,抬手一打拂塵,邁步走進屋子。
“小師叔這里還有客人,慧聰不便細談。”
許紫幽聽了這句話,臉當時就紅了。
他知道,自己還是個局外人,不能涉及太多幫派核心事務。
于是他低下頭,朝著慧聰道長澀然一笑,“道長您先坐下聊吧。紫幽去外面打點水來。只是這兩天不方便燒水動火,只能請道長喝些涼井水了。”
武清眉心微皺,抬手就要攔下要躲出去避嫌的許紫幽。
沒成想,她還沒開口,站在慧聰道長身邊的柳如意就率先開口了。
“唉慧聰大哥,這個是許紫幽,他也不是外人,是小師叔為了這新一門專門招來的能人。
之前如意幾次行動,都是與他攜手合作才辦成的。”
武清心中很是滿意。
柳如意與許紫幽雖然矛盾頗多,相處到現在,卻也生出了感情。
一向冷情寡淡的柳如意竟然會幫許紫幽說話,這要是擱在不久之前,武清相信,柳如意一定不會幫除了黃亞橋的任何人說情。
武清側眸看了一眼許紫幽。
明顯他也被柳如意忽然的維護嚇了一小跳。
望著柳如意的目光里,閃著復雜的光。
“慧聰道長,這個許紫幽不是別人,他的拜師貼我都準備好了,今天道長前來正正好,回頭叫紫幽再寫一份,還要煩勞慧聰道長轉達呢。所以慧聰道長有話只管說,無妨的。”
聽到許紫幽與武清兩個人都為那個長相干凈的男孩子說話,慧聰道長也不好再堅持己見。
他笑著甩了甩拂塵,繼續說道“這次的任務是接近一個人,拉回一堆東西,破壞一個計劃。”
柳如意聽得皺起了眉,“慧聰大哥,你以前說話可不是這個味啊,怎么?現在倒把對付外面那些傻狍子的說辭用在咱們自己人身上了?”
這話,許紫幽聽得一知半解,武清卻是聽明白了。
前世時,她看過很多描寫民國時期偽裝成算命先生的江相派騙子們的書籍。
他們稱呼那些前來算命求神佛庇佑的人為狍子。
武清心下不覺輕笑了一下。
看來這個慧聰道長,對自己也存著些戒心,并不能真正的把自己當成堂口的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