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廣杰這么和諧了,美好了。正屋與張老爺子周旋的長輩可就沒那么舒坦了,上午的時候也沒這么難纏啊!怎么一頓飯的功夫,張家人就全變了,就連之前一直戰戰兢兢地婦人也全不將他們當一回事兒了。
于是兩人對視了一眼,瞬間覺得把臟水往張家身上潑。“張老弟,你們到底想怎么樣?哪有出嫁的閨女整日住在娘家的,難道你們就不怕外人的議論嗎?”
兩個老東西,聞言張老太太直接怒了。“外人的議論,整個張莊誰不知道我們家荷兒是要對月的。當初親家那邊也是同樣的,怎么現在就意見了?有意見他自己來提呀,讓長輩出面是怎么回事?”
這事兒本來李家就不占理,再被老太太一介婦人指著鼻子罵。李家兩個老頭登時老臉一紅,可讓他們與張老太太論理卻是做不到的。
“老婆子,你也少說兩句。”還好張老爺子適時的站了出來,“二位,雖然我家老婆子的話難聽了些卻也是在理的。”
“你……你們……”本來他們還想接著張老爺子的話就坡下驢,可沒想到竟然張家人竟然如此欺人。于是一上火,便口不擇言的威脅道:“別忘了,你們家的孫女以后可是我們李家的人——”
這話一出,張家人皆萬般同情李廣杰父子。有這么不省心的長輩也是辛苦,一時間倒是忘了反駁。可就是這般卻讓李家兩個老頭誤會了,以為捏住了張家的軟肋。
可就在二人沾沾自喜的時候,一個清脆的女聲從門外傳了進來:“所以呢,自古聯姻都是為了兩姓之好。可沒聽說過娶了別人家的女兒便是為了威脅女子娘家人的。”
“你胡說,秦家我們好心好意帶著光杰那孩子來請張氏回家。可不是為了讓人欺辱的,今天你們如果不讓這個不知所謂的女子道歉。那我們……”
怎么還想故技重施,張瑛姝一個眼色過去牛嬤嬤便站了出來:“大膽,竟然如此羞辱詆毀我家郡主。來人吶,掌嘴!”
這次張瑛姝過來便是特地為了給大姐張荷兒撐腰的,所以丫頭小廝帶了不少。牛嬤嬤的話音剛落,從張瑛姝身后走出兩門粗壯的小廝挽起袖子便準備動手。
而這個時候李家兩個老頭早就嚇傻了,千算萬算他們也沒有想到張瑛姝竟然這么強勢一言不合就動手。當即嚇得腿都軟了,看的張瑛姝一陣鄙夷。
她還以為敢在這個時候上門擺弄自己的小心眼有多大的膽子呢,只是大姐怎么還不過來。再遲這戲可就演不下去了。
“等等,二妹不知可否看在大姐的面兒繞過兩位叔爺一次。你放心,回去之后我一定同公爹與相公說清楚。絕不會讓李家的任何一個人仗著你郡主的名聲胡亂行事。”
張荷兒這情求的,還不如不求呢。這樣一來,張荷兒可就要騎在他們頭上拉屎撒尿了。可現在這個情況,他們還有拒絕的余地么!“對對對,侄孫媳婦說的在理。我們保證,我們保證!”
“那好吧,看著大姐的面子上。”說完張瑛姝右手一揮,兩位小廝才乖乖退到了一邊。
可即便是這樣,李廣杰兩位叔爺也被嚇得夠嗆。這個時候張立德才抓住機會出聲問道:“瑛姝你怎么挺個肚子過來了,這里也沒多大事兒。要不,你同荷兒先出去。”
這話也就張立德說合適,否則隨便換個人也終有不妥。
被父親這么一提醒,張瑛姝好似才注意到現在的場面。“對不起,是瑛姝太緊張了。不論是土豆還是脫粒機,都歸朝廷同意調派。即便瑛姝貴為郡主也不能違背,所以還請爺爺,爹爹、大伯父還有兩位叔叔原諒!”
這是請罪,根本就是指桑罵槐,還再給他們這么一大鼎帽子。
這個時候李廣杰的兩位叔爺不僅想罵娘了,更尋死。可內心深處,他們對于李廣杰還是抱有一線希望的。在他們心里,只要張荷兒是李廣杰的妻子。他們就不得不顧忌李廣杰的心意,可惜李廣杰早就對他們灰心。巴不得張家人好好收拾他們一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