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令,我不想死,我還沒有和你結婚,我還這么年輕,我還有很多地方沒有和你一起去過,我不想死……”
想到前途灰暗,顧槿緊緊地抓住了安德利的胳膊,力氣大得讓安德利甚至感覺到了疼痛,但安德利此時卻沒有時間想這個終日躺在病床上的未婚妻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力氣,而是通過胳膊傳來的痛苦,感受到了顧槿對死亡的恐懼。
安德利皺了皺眉,彎下腰湊到有些激動的顧槿面前,在她的額頭上不斷親吻以期緩解她的恐懼,然而顧槿此時所想的并不是將要死亡,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因為這個新型病毒死去,她想的只是該怎么再次抓來司命。
終于,顧槿安靜了下來,眼中閃爍著晶瑩的淚花,面上依舊楚楚可憐,因為剛才擠出了幾滴眼淚而紅了的眼圈將她顯得更加地無辜可憐。
“達令…司命能救我對嗎?她能救我對嗎?你也是不想我死的吧?達令,我多想回到與你初見的時候,那時候雖然困難了些,但是總不會有現在這么難過,我好想回到那個時候啊。”
聽到顧槿說起過去,安德利變得恍惚起來,隱約之間,他仿佛能想到當時顧槿背著自己一步步來到那個小診所的時候,當時感覺她是那么的強大可靠,那時他雖然已經昏迷,但還是有些感覺,那時他就知道救下自己的應該是個堅強的姑娘……
堅強……
看著躺在床上楚楚可憐的顧槿,安德利這幾年來第一次對自己一直以來認定的東西產生了疑惑,隱約之間好像有什么東西出現了,那是懷疑的萌芽。
安德利輕撫著顧槿的臉頰,溫柔地開口。
“小槿,我也很懷念那個時候,能給我講講你救我的過程嗎,你也知道,那個時候我已經暈過去了,真想知道那時候你一個姑娘是怎么把我帶到小診所又找來了醫生的呢。”
沒有想到安德利居然會提起這個,顧槿緊張地牙床顫了幾下,臉上的表情微僵,他問什么不好非要問這個,她根本不知道當時司命在哪里發現的他,更不知道司命在哪里找來了醫生,她能發現他還要全賴著司命在他藏身處用的聯邦特有的隱匿方法。
要不是不小心發現了他身上那特殊的甘比諾家族的標志,她早就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滅口了,只是…沒有想到后來她會淪陷在這個人的溫柔中,但就是因為如此,她就更不能被他發現自己不是他的救命恩人這件事情。
不然要是讓他知道他為了這個曾經想要他命的人,居然用他真正的救命恩人做實驗來配制解藥,殺了她都算輕的。
“達令,你怎么盡想這些痛苦的回憶呢,我們在一起壯大家族的時候多值得回憶呀,那時候才是我最快樂的日子呢。”
看著笑容變得燦爛了些的顧槿,安德利眸光深了些許,她在回避這個問題。
“小槿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些事務要處理,就先不陪你了。”
“…好的,達令你去忙吧,別太辛苦喲~”
“恩,好。”
安德利精神恍惚地離開了顧槿的房間。
直到安德利已經離開了幾分鐘,床上一臉倦容的顧槿突然坐起身,面上的猙獰再也掩蓋不住,雙手狠狠地攥著身上的被子,骨節分明,咬牙切齒地低吼。
“司命,你怎么還不死!”
在顧槿的立場上看來,只有司命死了,她才能真正地安全,放心地享受著安德利的愛。
尤其是一想到與自己失之交臂的解藥,顧槿的臉上更加猙獰,出了事故,開什么玩笑,安德利組織的實驗室要是能出事故,還不是司命那個賤女人弄出來的,一群廢物!
顧槿由于氣憤而連帶著帶動了血液的加速流動,瞬間激起了被壓制了體內許久沒有出來興風作浪的病毒,顧槿被突如其來的疼痛折磨地渾身顫抖。
但雖然全身疼痛無比,顧槿依舊沒有將緊緊攥著的被子放開,似乎那床被子就是司命一般,顧槿睜著的雙眼射出惡毒的眸光,如同兩條毒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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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顧槿房間出來的安德利一直走回了自己辦公的書房后,才勉強找回了平日精明干練的自己,但心中忽然產生的疑惑卻依舊困惑著他。
“伍德。”
被安德利叫到,門口的一名黑衣人走到安德利面前,向他行了一個貴族禮后才開口。
“家主請吩咐。”
伍德是安德利最為忠心的手下了,他有什么重要或者非常私密事情都會交給他來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