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此刻的不對勁,燕鴻眼底那濃郁的占有欲瞬間消失,隨即便有些懊惱地將腦袋轉到一旁,強迫自己不去看此時在自己面前有些懵怔和委屈卻不自知的周灝。
“我為陛下上藥,皇叔的事情就交給陛下來解決了。”
“…好。”
周灝被燕鴻這短時間內的迅速變化驚得依舊有些發懵,便直接順著燕鴻的意答應了下來。
于是,在周灝愣愣的時候,燕鴻便抓著他的手將他引回了剛才的椅子上重新坐下,并熟練地將他的外衫褪下一半,露出他那依舊有著猙獰傷口的左肩。
由于昨天已經上過藥,周灝的傷口已經比昨天小了一點,但那層痂周圍長出的新肉與他本身的膚色卻有著明顯的區別,燕鴻將手指輕輕放在那新長出的新肉上面摸了摸,她此時才知道,自己可能這輩子都忘不掉這個人了。
后肩的傷口上面結出的痂忽然被藥膏化掉,周灝頓時疼得一顫,但牙齒卻死死地咬在嘴唇上面,不讓自己叫喊出聲。
直到感覺傷口處傳來的清涼后,周灝才抬手將額角的汗珠擦去,開口的聲音略微有些嬌柔,與他平時的嗓音有著很大的不同,卻與他此時散發的氣息很是相配。
“小蕓,昨夜皇陵塌了。”
聽到周灝的話,燕鴻手中正給他上著促進傷口好轉的藥膏的動作沒有一絲停頓,只是心中卻飛快地思考著這其中的緣由。
“找出是什么原因了嗎?”
“到現在都沒有查出來,可能是地底那群東西吧。”
“恩。”
……
“它們會爬出來嗎?”
直到周灝的傷口將藥效吸收完后,燕鴻才撩起他的衣服,重新為他披上,但卻在即將轉身回到之前座位的時候被他猛地抓住了手腕。
低頭見到的就是面上有些不安的周灝,燕鴻頓時想起了之前在皇陵里面這家伙死死拽著自己衣服的樣子,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微笑。
“不會,它們都會死在地底下。”
余睿那個家伙,既然已經將皇陵毀掉,那么就不會放過那群讓他感到惡心的東西,若是讓它們溜出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皇陵沒有了,是我對不起周氏。”
“不用想那么多,人死如燈滅,就算留住了身體,也留不住靈魂。”
感覺到頭頂傳來的溫熱,周灝好不容易醞釀出的悲傷與悔意瞬間消散,只得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恩,我知道了。”
“你胳膊上的這是?”
由于自己的手還攥在燕鴻的手腕上面,周灝很是自然地看了一眼,但卻在她那不小心露出一截的手臂上發現了青青紫紫的磕碰痕跡,頓時有些疑惑,她該不會那么不小心吧?
“揍周麟的時候留下的。”
“……”
當著他的面這么說真的好嗎?
“對了,之前你想要找的那個東西,知道它在哪里了嗎?”
看出周灝臉上表情的怪異,燕鴻便開口轉移他的注意力。
被燕鴻這么一問,周灝就直接感受了一下那團能量的方位,但臉上卻頓時出現了一絲怪異。
在一旁看到周灝面上產生的變化,燕鴻有些疑惑地問出口。
“沒有找到嗎?”
“不是沒有找到,而是,它就在這里。”
周灝面色微沉的說出這話,緊接著,就將視線移向他感知的那個方向,燕鴻也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目光所及的是一扇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