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聽到蘇九歌離開時輕輕合上房門的聲響后,燕鴻才緩緩地將頭轉回來,面無表情的臉上竟露出了絲絲的委屈,只是那雙眸子依舊倔強地不肯將此刻的難過表現出來,眸底是一片的涼薄,似是在嘲諷著自以為蘇九歌剛才的顧慮,又或者是…那個心大了的自己。
獨自在床榻上坐了許久,直到自己整個身體都感到了幾分僵硬之時,燕鴻才恍然想起自己被匆忙帶回房內的原因。
感覺到后背上剛才裂開的傷口已經通過干涸的血液與身上所穿的衣物粘連在了一起,只是這么輕輕扯動便傳來了一抽一抽的疼。
燕鴻那已經失了幾分血色的薄唇輕抿,舉起雙手攥在那剛被自己系的整整齊齊的衣領上面猛然用力。
安靜的房間內忽的傳出了‘嗤啦’一聲布帛被撕開的聲音,鮮艷的紅衣與雪白的里衣此刻正被燕鴻的雙手攥得死緊,她那平板的不行卻又健壯的胸膛再次暴露在空氣當中。
除去了身前衣物后燕鴻卻沒有絲毫的停頓,她只是放開手中的衣衫舉起右手輕輕移到自己的脖頸后方,一把抓緊自己的衣領,毫不吝惜地將自己的衣衫由下往上拽了起來。
血肉與衣衫被暴力拉扯,本來已經隱有止血的傷口再次涌出了鮮血,直順著燕鴻的背脊流淌到了腰間,染紅了她的褲子。
燕鴻的臉色沒有分毫的變化,她看不見自己后背此刻血淋淋的模樣,更感覺不出傷口處傳來的多少疼痛,其實,能叫她感覺到疼的難受的時候,也不過只有那天在房內被蘇九歌趁自己不備為自己敷藥的時候而已。
疼痛,在她的世界里面,是不該存在的東西,戰斗的時候被痛覺影響到了就會死,閑暇時若被人看出了自己在痛,就會召來偷襲,這對于她來講實在是一個太過奢侈的感覺。
將手上已經沾染了一片紅褐色血跡的衣衫隨意地扔到地上后,燕鴻才伸手拿起一直放在床邊的藥膏,憑著自己印象當中的傷口方位一點點地剜出藥膏涂在后背上面,并不心疼那被自己浪費了的奇效藥草。
直到感覺背上的傷口再次結了層淺淺的血痂后,燕鴻才稍稍將自己的身子放松,隨意從空間內找出了一套紅衣便披在了身上。
本來還沒放多少注意力在自己身上的燕鴻忽的一愣,她正系帶的手指不小心劃過了腰封,整個注意力都被那層精密無比的刺繡所吸引,她收在空間里面的衣服一般都不會選擇這種華麗的樣式…
被這衣衫給弄得升起了幾分疑惑,燕鴻微微低頭,卻在見到腰封以及胸前那隱約可見的龍鳳刺繡之時僵住了,如果她沒有認錯的話,這是婚服吧?
怎么可能會認錯!
即便她沒什么了解,但這種常識性的東西她卻是不會認不出的。
之前沒注意還不知道,現在一掃空間,燕鴻竟翻出了好幾套婚服出來,并且還都是成對的!!
她自然不會感覺不出這些婚服上那層層疊疊的法陣氣息,無一不是出自自己的手下,那些個被自己忽略的記憶,于她而言真的不重要嗎?
燕鴻下地從衣柜中重新找出了一件衣服穿上后,將剛才翻出來的這件明顯被之前的自己珍惜收藏起來的婚服放回了那堆婚服里面后,直接走到外室窩在了蘇九歌之前睡過的那個軟塌上,指甲不斷在靠背上敲擊著。
兀自思量了許久后,燕鴻終于決定了什么一般,那雙平靜如古井般沒有半絲波瀾的眸子里忽的閃爍出點點期冀,只是并不明顯。
在空間內翻找了半天后,燕鴻的手中才出現了一面古樸的銅鏡,而她的另一只手上正攥著一顆有著劇烈靈力波動的靈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