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樹活了,你受這種傷也。。。”
“你不用擔心的,”旁邊的盤發霞衣女開口道“‘鳥’的生命之源在于樹,只要樹活著,什么傷都沒什么影響。”
旁邊的清正官正不知何時爬了起來,他仰頭看著巨樹“沒想到,我有生之年居然能夠看到靄蕈巨樹復活。。。”
“是誰教你的這種東西?”長發霞衣女一躍,落在清正老人邊“我很感謝你,但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清正站起來“這種東西已經完全超出了你們的想象,說實話,我也想不到。。。那個女人,那個來自西方的半神,她有太多超出我們認知的東西了。。。”
莊赦也走上臺子“清正官正,雖然很多事我大概已經猜出了個不離十,但是還是希望您能跟我把話說明白,您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三人從祭壇上走了下來,莊赦、長發霞衣女、盤發霞衣女三人跟著清正,朝剛剛莊赦來的方向走去,而清正開口道“天數有變,神器更易,大胤到今,已經二百九十余年了。”
“二百九十多年。。。”莊赦低頭念叨道“不細想還真的想不到,已經快要三百年了。”
“是的,三百年對那邊那兩位來說,也就是個壽命的零頭,但是對于凡人來說,在這三百年間,是足夠讓一個曾幾何時開新政樹新風的大胤,變成今天這種離心離德的腐朽玩意兒的。”
“您說得對。”
“每一個王朝都會尋求龍子,但是每一個尋求龍子的王朝也都滅亡了,龍子本就不是能夠決定一個王朝興起或是滅亡的要素,”清正朗聲道“現在新帝登基,有中興之相,但是我覺得,這中興之相,不能長久。”
“哦?為何?”
“周震倚仗緝事廠,靠威壓服百官,遲早生變,大胤現在已經是一個沒有一處不腐爛的怪物,地方行政官員早就已經和朝廷同異夢,京師的那些人和皇帝也都是離心離德。這樣的朝廷,就算再持續一百年,也不過是天下百姓的禍患而已。”
“所以,您和清元官正的意思是,讓大胤死?”
“改天換,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現在對京師來說真正如臂如指的,也就只有鄱州寧州加上個匪患猖獗的舜州,又何嘗不是個亂世?”清正嘆了口氣“但凡為九州黎民著想哪怕那么一丁點,都知道,現在的朝廷,已經不行了。”
“那云陟明她。。。”
“她是烈宗皇帝的女兒,先帝的妹妹,”清正隨后說道“你應該也查到了巫蠱案相關的內容,當年烈宗皇帝殺了云妃,她懷恨在心,出走西域之后,現在回來,目的大體上和我們是一樣的,所以,我選擇了和她合作。而這復活古樹的方法,也是她教給我的。”
眾人穿過竹林,看到高坡上的一個小木屋“您各位一會兒和她當面聊吧。”說著,他轉要走。
“您是要?”
“有幾個漏網之魚,我要把他們處理了,省得給我留后患,”說罷,清正老人那略圓的軀在竹林里閃了幾下,便消失了。
眾人走到木屋前,還沒等叩門,就見門自己打開了,而門后則是那只純黑色的貓。
“幾位請跟我來吧,”黑貓口吐人言,那聲音極為沙啞,像是門軸的吱嘎聲拼湊起來的一般。幾人跟著黑貓,走進了最里面的一個房間。
“喲,好久不見啊,莊大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