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陟明臉上流過一絲無人察覺的戾氣,隨后又笑起來“那,讓新婦出來見見人啊,一個姑娘家,自己窩在屋里不也悶得慌?”
吳大點點頭“說得在理!來人,把二蛋老婆請過來!”
過了一會,安鈺被幾個下人帶了過來,衣著樸素也擋不住她上自然而然流出的一股貴氣。她先是朝眾人行禮問好,看到云陟明的時候,則顯然怔了一下,隨后坐到吳大和二蛋中間。
云陟明笑著站起,托著酒壺,給安鈺倒了杯酒“來,嫂嫂我給您倒酒。”
不知的幾人自然知道這句嫂嫂的意思,是喚二蛋做哥,但是知的吳大的莊赦,聽到這話則一冷汗。
云陟明,可是先帝周琢的妹妹,這句嫂嫂,可能還有別的意思。
果然,安鈺聽到嫂嫂兩個字的一瞬間,渾一激靈,隨后急忙訕笑著拿起酒杯讓云陟明倒酒。而旁邊的二蛋,在默默地脫下自己的披風,給安鈺蓋上。
眾人聊了些完全不打緊的話題,酒過三巡,莊赦和兩位霞衣女很快便休息去了,吳大的府邸很大,單獨分給了三人一座府中的小院子。三人離去后,剩下的三人也頓覺無趣,紛紛回了房休息了。
三更半夜,安鈺左右睡不著,而旁邊的二蛋鼾聲如雷。她爬起,披上些衣物,走出屋門,一路來到花園之中,而花園的石凳上,則坐著另外一個影。
云陟明。
“呵,嫂嫂,您來啦。”
安鈺瞇起眼,繞著云陟明踱起步子來“云姑娘。。。云姑娘。。。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或許吧,”云陟明笑著“希望不是在皇宮中。”
安鈺聽到這話,手腳冰涼,她的預感是正確的。她在靖元十年離開江南郡出嫁入宮,那時巫蠱案已經發生,但是有一個小姑娘,一個被軟的,成為了皇宮中的怪談的小姑娘,卻還沒離開皇宮之中。
她知道那是誰,鬧得滿城腥風血雨的云妃的女兒,也就是面前的這個姑娘,云陟明。
安鈺苦笑起來“呵,沒想到你回來了。。。”
“我是回來報仇的。”
“報仇?向誰報仇?烈宗皇帝?他已經死了。”
“是的,他死了,而思宗周琢也死了,”云陟明笑著拿起酒壺,將酒液倒進口中“不過,這并不妨礙我復仇。”
“呵,你還想做何種程度的復仇,難道要讓他周家絕嗣么?”
“對,”云陟明一點頭,極為認真地看著面前的安鈺“你兒子周展死了,不過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因為這樣的話,死在我手下的,也就只有你女兒周智了。”
安鈺愣了一下,隨后嘆了口氣“看樣子。。。你還不知道啊。”
云陟明聽到這話,站起走到安鈺面前,右手抓住她的“我不知道什么?你說話說明白點。你這種人,沒資格以那種口吻和我說話。”
部的劇痛讓安鈺臉上一陣抽動,她湊到云陟明耳邊,小聲說道“你不知道,周智,是我和武辰的女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