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了挑手指,貓被力量禁錮住了。隨后背上的污垢爆成塵埃,很快消散,皮毛重新變得順滑光亮。
她的毛色斑紋,同“那只三花”是一樣的。
貓半懸在空中,開始掙扎,張牙舞爪。甚至壓低了耳朵縮起鼻子來哈他。但很快意識到如此無法擺脫困境,便只低沉地、嗚嗚地叫。
這一人一貓,在人來人往卻無法注意到他們的街上對視三息的功夫,李云心才輕嘆口氣:“出來吧。”
隔一會兒,旁邊茅草屋的門便打開了。一個彩衣男子先探出臉看李云心,才挨挨蹭蹭地擠出來,臉上帶討好的笑:“哎呀……龍王……教主……會長,您瞧小的在這做的是不是還好——”
李云心笑了笑:“做得不錯。來的時候已經在路上聽說過山雞哥的威名了。”
又抬手一指:“她這是怎么了?”
山雞受寵若驚地搓手:“哎呀,她……被一個妖王傷了。我撞見了,給救了回來。”
臉色又變得陰郁:“可惜修為和神智都沒能保得住。”
“那妖王呢?”
“在這兒。”山雞一指自己的脖子。彩衣上圍了一條忠厚的黑色毛領兒,看著倒是貴氣,“是個熊妖。”
然后又期期艾艾地說:“龍王……”
李云心直截了當地問:“想救她?”
山雞深吸一口氣:“當初畢竟是她給咱們師兄弟幾個講法。到如今舒克和斯基都不在了,警長也暫查不到行蹤。城里只有我和嘉欣……雖說她……”
他仔細地看李云心的臉色:“雖說她從前和咱們不是一條心。可也沒有害過我們,也沒害過您。如今落到這個地步,我心里實在不忍。”
李云心只“嗯”了一聲,臉色沒什么變化。土屋的門開著,李云心就從山雞身邊走進去。
這屋子在外面看著破,里面倒潔凈。墻壁用白灰刷了,又用竹簾擋著。家具不多,有一張床,一張椅,一方書桌、一個書架。除外之外沒什么多余的物件兒,可見主人該是淡泊名利安貧樂道、有稍有些情趣的。
山雞便跟進來,瞧見李云心伸手在袖中一掏,摸出一個卷軸,又放在桌上展開。
這東西他認得。跟李云心一路往東海國走的時候,數次見他打開觀瞧。乃是那幅“皇輿經天圖”。圖上詳細錄入了中陸三十六國的地氣走向。
李云心低頭看了看,說:“在哪兒救了她?”
山雞忙湊過來,一指:“這兒。辰國這里。當時容軍在攻辰國舊都,辰國皇帝召了幾個妖王助陣。結果在容軍攻城之前妖王在城內發了性子殺人吃人,這城就自己破了。我就是在這兒救了她。”
李云心看他一眼:“你當時和容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