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
心中驟然一喝,寧越急忙抽身一退。目光中所見,是那道被束縛的巨大黑影在掙扎著,奈何卻無法掙脫那幾根鎖鏈的束縛。何況,在其身前,金屬柵欄尚在,再多一道阻礙。
吼吼——
帶著幾分兇惡的低吼聲發出,那黑影還在奮力掙扎。亦在此刻,束縛著它的數道鎖鏈忽然發出一陣嗡鳴聲,點點藍紫色異光閃爍浮現,似乎是某種鐫刻入鎖鏈之中的符文。
很快,外圍的金屬柵欄表面也是浮現出一層薄薄的光幕,同時在那黑影下方,一圈靈陣悄無聲息出現,拔地而起的禁錮漣漪將被束縛的黑影重重圍住,續而一收。在那一刻,借著那閃爍的依稀光芒,寧越也終于得以看清那囚犯的模樣。
似人非人,似獸非獸。壯碩的軀體表面以及強有力的四肢上,都布有鎧甲一般的淺褐色鱗片。猙獰的面孔還存留著幾分魔族的容貌,只是由于過度的扭曲以及縱橫的疤痕,顯得格外恐怖。
在其身后,還有一條粗壯的鱗甲長尾,不過也被鎖鏈束縛著,掙脫不開。
“這玩意,難不成也是幻魔獸試驗的產物?”
就看見之刻的第一印象,寧越聯想到了之前見過的昂岳的那些部下。只是比起那些獸性中還保存著些許理智的幻魔獸將士而言,眼前這怪物恐怕是完全沒了理智,只留下本能的嗜血獸性。
“應該是的。我有過聽聞,在那個秘密實驗宣稱成功之前,其實還有一批存活的適格者。只是,他們根本不受控制,而且無法從獸型恢復。不過如果直接處決了,未免又有些可惜。據最后被秘密轉移了,用作特殊作戰。更具體的,就不清楚了。”
一側,佰狼淡淡講述著,就算看到了那囚徒的兇惡模樣,他也是一臉的鎮定。也許在這之前,已經見識過了那家伙發狂,還不止一次。
與那關押未知幻魔獸的牢房拉開了些距離,寧越來到佰狼的牢房前,往里掃視一眼,心中不由一喜。和之前在上層牢房中看到的幻影一致,佰狼與罡嵐是關押于一處牢房的。
“受苦了,我這就放你們出來。”
“且慢。”
然而,佰狼搖了搖頭。
“我可不認為,這牢房能夠憑借外力輕易擊碎。就算能夠辦到,想必也會觸發什么隱秘的機關,引來巨大動靜。到時候一出去,恐怕面對的將是羅地網。單單一個毯頌,就已經不是殿下能夠應付得聊。”
“我既然來了,自然是想到了那些。我對付不了,但是你們可以,不是嗎?”
哼聲一笑,寧越抬手輕輕一晃,卻見其指間竟然捏著一枚巧的鈴鐺。
鈴鐺的聲音很是細微,就算在這重新安靜下來的牢房中也是只能依稀聆聽到一點點。很快,在鈴鐺被收起之刻,一道帶著幾分朦朧的身影出現在了寧越身側。
“師哥,這一次對了?”
“嗯,對了。薇兒,把你配置的藥粉給他們服下。當心一點,這牢房里可能還有別的機關。”
聞言,薇兒的眼神稍稍犀利了不少,抬手拔劍,在那金屬柵欄上揮動一劃,竟然憑空切出一枚空間缺口,在她隨即晃身踏入之剎,又重新合攏,好似從未存在過一般。
看著這一幕,就算是見多識廣的佰狼也露出一抹驚訝,直到薇兒來到他身前才回過神來,輕輕一笑:“我有些好奇了,殿下究竟師從何門,竟然有一個如此撩的師妹。她的深淺,我竟然都看不出。”
“你無需知道。”
冷冷回了一聲,薇兒立在佰狼身前細細打量著將其束縛住的鎖鏈,嘴角不由一翹。
“這點伎倆,不足掛齒。”
錚——叮叮!
話音落時,劍嘯輕鳴,交錯寒芒消逝之際,兩根鎖鏈應聲崩裂。截斷切口表面,點點焰光狀的淡紅飄零而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