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潮城,海面戰場上空,云層之上。
雙翼緩緩撲打著,羽茱望著剩下一望無際的云層,嘴角微微一翹,左手抓出全力一握,星遺寒翎驟然現形,冰冷流轉,虛無蛟影游弋在鑲嵌玉石之鄭
“這樣的作戰,可有些少見。不過,我愿意試一試。”
大弓下壓,卻因為那濃厚云層遮掩,別下場的海面戰場,就是卞潮城的輪廓都無法看見絲毫。但是,羽茱卻已經開始蓄勢,拉滿弓弦的右手指間,一線深寒凝聚晶瑩利箭。鋒鏑之上,冰霧縈繞,仿若擁有整個寒冬的森然注入鋒芒。
這一擊,她根本無需瞄準,因為她的攻擊目標并非迦尹艦隊,而是腳下的整片云層。
“希望,你的判斷是正確的。”
話音落時,弦驚箭發,深寒之矢旋動重重蒼白螺旋,以無盡森冷之意,正中漫空白云。
迎擊方案第二步,開始執校
唰唰唰唰——
突然之間,毫無任何征兆,暴雨傾盆,密密麻麻的雨點瘋狂濺落,大海波濤越加洶涌。整個戰場,因此而處于一片朦朧鄭
嘶吼,暴雨宣泄不休,無盡的水勢狠狠沖刷向正處于沖鋒狀態的十余艘迦尹戰艦,匯聚的一股股洪流肆意漫過甲板,叫來不及撤走的一眾將士頓時慌亂不堪。魔導弩炮,罷工。
“喂,怎么會突然下暴雨的?就昨夜的星象,今日的穹,不可能有雨啊!”
艦橋,賀戈叫罵一聲,眼前所見的的戰艦窗戶一片水漬,瘋狂濺落的簇簇水花將視野扭曲模糊,先前清晰可見的港口與敵艦全部只剩下一片朦朧輪廓,難以分辨。
這種情況下,戰機已失,他心中很清楚。只是,進攻指令可是元帥下達的,自己無權更改。若是此刻撤退,等同逃兵。
“艦長,雨下得太大,露的魔導巨弩很難使用。而且,艦船因為海面波濤開始顛簸,難以瞄準目標了。”
“報!潮汐涌動也在加劇,我們現在正在加速撞向港口。艦長,快下命令吧,不然要撞上了!”
“雨勢太大,與我軍旗艦聯絡中斷!不好,我軍前鋒也有五艘戰艦,失去與我們的聯絡!”
一連串的壞消息傳來,賀戈的眉頭皺得更緊,最后,他咬緊牙關揮手喝道:“放下船錨,艦船轉向,暫時不進不退,停在海面上等待雨勢減。檢查所有還能夠動用的魔導兵器,以防敵軍趁機偷襲。”
“得令!”
轟轟轟——
幾乎是在呼應賀戈的命令,一陣轟鳴聲忽然從側面傳出,聞聲望去,卻見暴雨之下,火光與黑煙翻滾,在那片濕漉的朦朧中,顯得格格不入。
卞潮城的守軍,反擊開始。
與沖鋒中的迦尹艦隊不同,那些固定的炮臺與箭臺,受到暴雨干擾雖有,但遠不至于到兵器無法動用的地步。再者,這一場雨是拜羽茱所賜,出于暮茵茵的安排。為了配合這一場雨帶來的機會,所有魔導巨弩所裝填的都是特制的晶石弩矢,不受雨勢影響。
雖,在這樣的暴雨氣下,箭矢出射會遇到影響,而且想要瞄準也頗有難度。但暮茵茵也早有預料,在這樣突變之下,沖鋒中的魔導戰艦第一選擇就是下錨,以此強行制動沖鋒之勢。一旦那么做,就等于成了活靶子,瞄準難度又一次下降。
于是乎,弩炮齊鳴,堪堪在暴雨與驚濤中穩住的第一陣魔導戰艦,淪為了俎上魚肉。一輪痛擊下,沉沒兩艘,重傷七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