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長發在狂風中飛揚,雨水打在白凈的臉頰,暴雨滴落漆黑的盔甲,宛若救世主般的存在,在我最絕望的那一刻大駕光臨我灰暗的世界。
“罡風開路!”嘹亮的女聲響徹滿是絕望的戰場。
黑色的火炮迅速發射,瞬間將沖在最前面的騎兵炸的倒飛出去。
暴雨洗刷不了屬于人的罪惡,可同樣的也掩蓋不了屬于人的閃耀光輝。
黑色的戈伐在戰場上殺出一條血路,僅是薇莉澤淪一人便打開了一整條戰線。
黑色的鐵騎如同潮水般向著希斯維拉的軍隊涌去,此時希斯維拉的騎兵早就因為長時間的追擊與身后的大部隊脫了節,在正面對抗上希斯維拉的騎兵并不是一把好手。
這就導致了原本氣勢如虹的希斯維拉騎兵,在此刻“鬣狗”的本質顯露無疑。
他們像是遇見了大白鯊的魚群,在一瞬間潰散而逃,這不是信念之間的斗爭,討論信念那么在這個世紀里,沒有人比希斯維拉的人民還要堅韌,他們深陷水深火熱之中,卻依舊保持著自己的那顆抗爭之心。
這無疑是勇敢的,是向上迸發的力量。
可英格拉姆呢?多年的內戰,無數次的大換血,他們的身后僅剩下的是他們最后的孩子,無數戰爭孤兒蜷縮在陰冷的孤兒院,再過幾年他們將帶著英格拉姆走上世界的前臺。
他們無法接受失敗的結果,一旦這場戰爭失敗,那么英格拉姆的偉大復興之夢就會在瞬間崩塌,英格拉姆有著平民王般的驕傲,他們會拼盡這個民族身上的最后一滴血
每個人,每個民族,每個國家都有著自己不可失敗的理由,可戰爭沒有勝利者,有的只是那一串串冰冷的數字和無數失去生命的人。
這不是一串榮譽,而是無數的死者。
我和薇莉澤淪第一次見面是在瑞莎坎的皇宮前,我第一次見到她在戰場上的模樣是在秋日的山坡上,她帶著四五萬黑騎直面奇卡利多·提拉米蘇。
我記得,那天她向著我飛奔而來的模樣,像是一顆沖出槍機的子彈,正中的眉心。
宛若逃不掉的命運一般,直直穿透我的頭顱。
黑色的戈伐還在戰場上狂舞,血液在黑伐上殘留,很快就會被雨滴沖刷。
金色的濕發不斷的舞動著,那張素白的臉即使在陰云淚珠氤氳的天空依舊熠熠生輝,淺藍色似是天空的眸子里滿是屬于她薇莉澤淪的驕傲與自信。
戰爭是她的領域,她是這里的主宰!
身后的黑騎緊跟著薇莉澤淪的步伐,向著敵人拼殺而去。
“沒事吧?”騎在馬上的薇莉澤淪隨意的向我伸出手,我戴著面鎧她認不出來。
“……”我沒有回答,只是沉默的向她伸出手去。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她壓根沒有要拉我的意思。
說完話,她就看向遠處的戰線。作為主帥的她并不需要一直帶領著她的士兵沖鋒,那是莽夫的選擇。她薇莉澤淪不是,她只需要撕開一條口子就好了。
這本是無比危險的事情,可在薇莉澤淪的面前是那么的簡單,每一次的沖鋒,每一次撕開戰線的口子,每一次她都可以化險為夷。
她是戰場的主宰,這對于她來說太簡單了。
我無奈的笑了笑,薇莉澤淪還是這個樣子。我看向她淺藍色的眼睛,往深看去霞藍色的湖面似是結了冰。
其實她沒有表面上看去的那么堅強,可靠。小女孩就是小女孩,再怎么故作的堅韌都是為自己搭建的堡壘。
“他們的主力部隊馬上就要支援過來了。”薇莉澤淪淡淡的說著,那雙眼睛似乎并不在意這件事情。
在戰場上,在這個世紀里除去那些具有偉力的神明外,唯一的統治者,主宰者便是她,阿卡波·薇莉澤淪。
她不需要思考太多,跟著本能向前走就好了,她的血脈里流淌著屬于戰爭的血液,她的基因為她篆刻當前的最優解。人和天才的差距很大很大,大到就像是螞蟻和藍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