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寶嗯了一聲,然后總結陳詞,擲地有聲,“這就叫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賈子丹大汗,您老今年貴庚?還有這丫頭說話不扎心會死啊。
剛才還一副要屠神滅佛的架勢,轉頭就毒舌補刀?
戴倫艱難扯動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師傅,我沒。。。沒給你丟臉。。。”
說完,似乎徹底掏空了身體,眼皮沉重的聳拉下去,要不是心電圖還在頑強的起伏,蘇寶都以為他當場表演了個原地去世。
想騙她眼淚啊,門都莫的。
她蘇某人,鐵石心腸!
“那個維克多,人在哪?”
蘇寶聲音不大,甚至有點輕。
但這輕飄飄的一句,卻讓賈子丹這個硬漢都下意識繃緊了全身肌肉。
一股熟悉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撲面而來。他恍惚間又回到了兩年前《導火線》劇組,想起了被虎妹支配的恐懼。
“剛收到消息,維克多被他經紀人保釋出來了,今天下午,希爾頓酒店,他要開個什么澄清發布會。”賈子丹趕緊匯報。
“小寶,你不會是想。。。”想起業內對某人的評價,賈子丹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待在這里不要走動,好好看著阿倫,我買點橘子就回來。”
“小寶,搞事就搞事,沒必要找這么爛的借口。”
賈子丹頓了一下,“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沖動,這里是米國。。。”
“不要說了!”
蘇寶小手一揮,“這年頭打狗還得看主人吶!何況阿倫還是我徒弟。徒弟被人打了,我這個當師傅的要是屁都不放一個,那還是個爺們嗎?”
這話一出,戴倫的心電圖滴個不停,差點被氣醒。好在后半句還算安慰,便躺那沒做聲。
賈子丹冷汗直流,小心翼翼,“小寶啊,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是個女的?”
蘇寶不說話了,默默給他存了個檔。
。。。
希爾頓酒店大廳,一場別開生面的發布會正熱鬧上演。
主持人唾沫橫飛,話筒都快懟進嘴里,“女士們先生們,維克多先生參加拳賽以來,一共出戰六十三次,其中五十一次在第一個回合打倒對手。”
“這次世界拳王大賽,將大不列顛拳手龍卷風打的毫無招架之力,更難得的是——”
主持人聲情并茂,鏡頭指向維克多臉上那道幾乎看不見的淺痕,“他的臉部雖然受傷,但依然奮勇作戰。這份精神,感天動地!”
臺下稀稀拉拉的掌聲,夾雜著幾聲口哨,明顯是提前安排的托。
主持人繼續慷慨激昂,“然而!因為裁判偏袒嚴重,維克多先生為保持風度不予計較,雖敗猶榮!”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在此,我謹代表洛杉磯拳擊協會,對維克多先生頒發拳王金腰帶,以作表揚!”
說著,一條金光閃閃的腰帶被端了上來。
臺上,戴著墨鏡裝深沉的維克多,嘴角剛勾起一絲得意的弧度,正準備半推半就上前接過腰帶。
“咻——啪!”
一枚閃著銀光的硬幣精準命中托盤,獎品也掉在地上。維克多捂著手腕,吃痛地嘶了一聲,墨鏡后的目光瞬間銳利,猛地看向門口。
午后刺眼的陽光映照出一抹高挑纖細的身影,高馬尾隨著靈巧的步伐輕輕晃動。
光影中,看不清臉,但那略帶口音的聲線清脆又帶著質問。
“做拳王?做夢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