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皓杰想了想:“你先推辭一段時間,箱子的事,我幫你查。”
“你幫我查?”杭丹的聲音有了一絲波動,像是沒想到他會這么說。
“顧氏的法務部不是擺設。”顧皓杰說,“東西在你爸手上,但你媽留給你的東西,法律上就是你的。他們扣著不給,是違法的。”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后,杭丹的聲音傳過來,比剛才輕了一些:“顧皓杰,你為什么幫我?”
顧皓杰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說“因為你是我助手”太敷衍,說“因為我想幫你”又太像表白。他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這種話,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想幫就幫了唄,我倆這么些年的交情還用問?”他最后說,“等著,我查到了告訴你。”
杭丹沉默了很久。
“好。”她說。
晚上,顧家老宅。
顧皓杰難得主動找大哥談事。
顧皓淵正在書房看文件,林花音窩在旁邊的沙發上翻劇本,茶幾上擺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叉子插在火龍果上,林花音時不時叉一塊塞嘴里,嚼得腮幫子鼓鼓的。
顧皓杰把杭丹后來遇到的事說了一遍。包括箱子、相親、杭志遠的威脅。
林花音氣得連劇本都不看了。
“呀,老登還會玩背后威脅,挾天子以令諸侯那招呢!真是壞人干壞事絲滑連招。杭丹這下可咋辦?你們可得幫幫她!”
顧皓淵沉默了片刻,放下手里的文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面的某個角落。
“箱子的事,我馬上讓人去查。”他說,“你先專心盯著杭家公司那邊的事,盡可能的搜集證據。”
顧皓杰點頭,立馬起身風風火火地出去了。有大哥發話他心里篤定了許多。
林花音叉了一塊火龍果塞進嘴里,搖搖頭:“你弟這木頭,什么時候才能開竅哦?”
顧皓淵翻了一頁文件,沒抬頭:“我看快了。”
“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這么過來的啊。”
“!”
林花音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中,火龍果懸著沒落下去。
她偷偷看了顧皓淵一眼,顧皓淵還在看文件,表情跟剛才一模一樣,好像什么都沒說。
她收回目光,把火龍果一口塞進嘴里,嚼了兩下,耳尖悄悄紅了。
書房里很安靜,只有翻文件的沙沙聲和林花音嚼水果的細微動靜。
很快,李特助就把調查結果送到了顧皓杰手上。
箱子被王芝蘭鎖在杭家主臥的柜子里,鑰匙她自己保管著。
顧皓杰把消息告訴杭丹的時候,她正在實驗室整理數據。
他站在她工位旁邊,把手機屏幕遞過去,上面是李特助發來的調查報告,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杭丹看完深吸了一口氣。
“她憑什么?!”
顧皓杰沒接話。
她不是在問他,而是在隔空朝杭志遠質問。
“王芝蘭憑什么住我媽的房子,憑什么讓她管我家的錢,憑什么把我媽留我的箱子扣著!”
這么多年,她都不知道媽媽還留了一個箱子。
杭丹氣得滿臉通紅,拿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大口。
“我一定要拿到那個箱子!不管是騙還是偷或者搶!”
顧皓杰看她激動的樣子連忙安慰。
“那個箱子,是你母親生前的遺物。從法律上講,這些東西應該歸你所有。杭志遠沒有權利扣著不給。所以別急,我和大哥正在想辦法,一定會幫你把箱子拿回來的。”
杭丹感激地看著他:“嗯,謝謝你們!”
顧皓杰看著她亮晶晶的雙眼,忽然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笑道:“和我還客氣啥!放心!”
他忽然覺得杭丹的頭發又細又軟,還暖呼呼的,挺好摸的,忍不住多摸了幾下。
杭丹嚇了一跳,隨即臉騰一下紅了。
顧皓杰才后知后覺自己這舉動好像有點過界了,連忙收回手,干咳了一聲。
“好了,咱們繼續實驗吧。”
說完轉身就快步往設備走去。
杭丹看著他略顯慌張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來。心莫名變得安穩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