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周，終于到了公開庭審齊臨白等人的日子。
因為社會影響極大，所以齊臨白和林卉萱的案子公開審理那天，特許全網直播。
早上八點半，法院門口就圍滿了人。
扛著攝像機的記者、舉著手機的網紅、拎著保溫杯的圍觀群眾，把臺階堵得水泄不通。
法警拉起了警戒線，維持秩序的聲音被此起彼伏的嘈雜蓋過。
顧家老宅的客廳里，電視開著，投屏到墻上。
顧老夫人坐在沙發正中間，顧皓淵和林花音坐在她旁邊。
為了看公審，林花音特地昨天熬了個小夜，把今天的戲份提前拍完了。所以今天導演特批她放一天假。
顧皓云特地從公司趕回來了，顧皓杰也難得沒去實驗室，顧皓興跟醫院請了半天假。
顧皓銳人還在外地拍戲，但視頻連線掛著。
顧皓曼盤腿坐在地毯上，懷里抱著一個抱枕，她面前茶幾上擺滿了零食——瓜子、薯片、果凍、酸奶，碼得整整齊齊。
“開始了開始了！”顧皓曼忽然喊了一聲。
直播間畫面切到法庭內部。
法官席、公訴人席、辯護人席、被告席，依次排列。
國,徽掛在正中央，在燈光下閃著金光，一片莊嚴肅穆。
旁聽席坐了不少人，媒體區更是架著好幾臺攝像機，鏡頭對準被告席入口。
彈幕已經開始刷屏了。
【前排占座！今天這瓜保熟！】
【搬好小板凳，備好瓜子可樂，坐等開庭。】
【齊臨白終于要判了，我等這一天等了兩年！】
【前面的，才兩年？我從他第一次針對顧家就開始等了！】
【前面的你們少擱這裝預知者啊！說起來這齊臨白到底犯了啥罪啊？值得警方鬧出這么大陣仗？有沒有知情者劇透一下哈？】
【這么大陣仗一定犯的事超級大的。坐等吃瓜！】
由于警方要追查毒販，所以關于齊臨白和林卉萱的事保密等級極高，到現在社會上都不知道他們到底是犯了什么天大的罪過。
就在網友們各種猜測齊出時，法警推開側門，齊臨白被帶進來了。
他穿著橘黃色的號服，頭發剃短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
那個曾經西裝革履、在商業論壇上侃侃而談的齊家掌權人，現在看起來跟任何普通嫌疑人沒什么區別。
唯一不同的是，他走進來的時候，下巴還是抬著的。
彈幕瞬間炸了。
【來了來了！那個就是齊臨白！】
【臥槽，這是齊臨白？瘦了好多，差點沒認出來。】
【看他那姿態，好像以為自己把號服都穿出了高定的感覺？不過，還是丑！】
【切，就算他長得帥也沒用啊，進去踩縫紉機后都一樣。】
【他這眼神還在傲什么？不知道自己馬上要進去吃牢飯了？】
林卉萱被帶進來的時候，彈幕的畫風變了。
她的號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顯得人更瘦更小。
大波浪長發也沒了，變成了齊耳短發，發質干枯，臉色灰白。
她低著頭，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在丈量自己最后幾步自由的距離。
【萱寶……好可憐……】
【還萱寶叫著呢？醒醒，她都這樣成法制咖了你還粉？是不是腦子進大海了？】
【不管怎樣，我還是心疼她。】
【心疼她？你心疼她，誰心疼被她害過的無辜者？這可是警方蓋章加印的罪犯！懂？】
【你說潑林花音硫酸的事嗎？可是硫酸也不是林卉萱潑的，是齊臨白找的人啊。】
【但她是指使的啊！而且我感覺她的問題不止這么大！以前那些潑硫酸的你看哪個搞這么隆重審理的？】
【確實啊，到底啥罪啊？一把子期待住了！】
堂上法官敲了法槌。
“現在開庭。”
法庭里安靜下來，直播間里的彈幕也短暫地稀疏了幾秒。
公訴人站起來，開始宣讀起訴書。
一宗一宗，一樁一樁，從綁架開始，到洗錢、行賄、商業欺詐、販.毒……
罪名列了一長串，足足念了好幾分鐘。
齊臨白站在被告席上，面無表情，像在聽一份跟自己無關的業績報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