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汐一想,那么沒原則的萬夫人,好像真能干出來,不過這事歸根結底也不是她的錯,她埋怨程風道:“我要是被罰,那還不是你害的,誰讓你把荷葉帶回來不早說。”
“我不是怕你惹氣嗎,在南部煙國的時候,我就打算好了,把她直接送到汴京鐵柱手里,結果剛到奉乞就聽說我奉乞和大閬國打仗,并且戰場是柴州,我只能把她安排在這里暫時住下了。”
程風嘆了一口氣,繼續說:“我也是沒有辦法,我在大街上被她喊住,得知她的處境以后,我沒辦法坐視不理呀,我是他叔叔,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在那種場所討生計呢。”
“我說咱們家帶出去的珍珠怎么一點錢都沒換回來呢,原來你是把錢用來贖荷葉了。”別人出去賣貨,多少能見到點錢,可就與眾不同了,出去兩年多,不但一分錢沒帶回來,還貼進去不少錢,找他這樣做生意,都得是賠本的買賣。
程風解釋說:“人家見我們是外地去的商人,于是漫天要價呀,低于兩千兩,人家不放人,那個節骨眼上,多少錢我都得把荷葉贖回來呀,我怎么也是看著她長大的,她雖然受她娘劉大蘭影響頗深,但是我終究是他的長輩,我若坐視不理,我的良心過不去的。”
尚汐點點頭說:“你做的沒毛病,不過這府上有一個韓念夏就要命了,再添一個精神不太正常的荷葉,這以后還能安生嗎?這請神容易送神難呀!也不知道這兩個人什么時候能搬離這里。”
尚汐無非是想過幾日清凈的日子,可惜她一直沒有這個命。
程風安慰說:“你別擔心,我到時候一起把這兩個人送走。”
說話間,兩人便已來到了膳堂前。抬眼望去,只見膳堂一側的房頂上竟坐著大大小小一排四個人,好不熱鬧!其中最為活躍、最不安分的當屬那小滄琢了。此刻的他正興奮地朝著尚汐手舞足蹈起來,一邊的滄滿則是薅著他的衣領子,防止他掉下去。
小滄琢見尚汐,激動得不行,扯著嗓子大聲喊道:“小嬸娘,你快上來呀!這里可好玩啦!”
聽到這話,尚汐的心瞬間就被提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得要命。她連忙開口說道:“滄琢啊,你才多大呀?你怎么也上房了。”
滄琢興奮地說:“我爹爹抱我上來的。”
尚汐馬上看向滄滿,她就知道是滄滿干的好事,這要是被芙蓉看見,后果指不定是什么樣呢,“滄滿,你犯什么渾,哪里不能玩呀,非得抱孩子上房頂嗎?趕快帶著孩子下來,摔了你哭都找不到調。”
面對尚汐的責備,滄滿卻是一臉無辜地回應道:“你還教訓我,他上房還不是你兒子帶的頭,程攸寧和喬榕在房頂上一坐,我兒子就在地上打滾,非要上房不可。他又哭得那么厲害,我這個當爹的總不能不管吧?所以只好給他搬來梯子讓他上房嘍。”說完,滄滿還裝作很無奈的樣子!
尚汐仰頭望向上面的幾個人,手里各個都拿著炸果子,程攸寧吃的正津津有味,想起方才自己兒子挺身而出為她打抱不平、伸張正義的場景,原本到嘴邊想要說教程攸寧幾句的話語此刻竟被硬生生地吞回到肚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