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好衣服的程攸寧,頗顯得意地往椅子上一靠,說出的話也有幾分小得瑟,“沒有什么能逃出本太子的法眼。”
喬榕也適時奉承,“殿下果然厲害。”
“嘿嘿嘿,你就跟本太子好好學吧,對了,你去把史書拿來,本太子要讀書!”
“今日不是沒課嘛?國師明日才來給殿下授課,今日還要看書嗎?”最近程攸寧有點過于用功了,伺候他的喬榕都還不太能適應,玩心如此重的人能就此改掉貪玩的秉性嘛!
應該是不能吧!老話可是這么說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程攸寧不知喬榕心里所想,他側頭聽聽外面越下越大的雨聲,有點小失望,“本來想著去靈宸寺給爺爺祈福,然后去滂親王府看望爺爺,不過這雨一時三刻也停不下來,我還是讀書吧,等雨停了,再出門也不遲。”
聞言,喬榕很快就把史書送到了程攸寧的手邊,然后自己悄悄派了一個宮人到晨清宮看了看,如他所料,灼陽公主的狀態并不好。
怕出點什么事情,還是向程攸寧稟明了情況,“殿下,灼陽公主在晨清宮哭呢,一會兒嚷著要去見皇上,一會嚷著要上街,不過都被宮人給攔下了。”
“別理她,她這是為他們大閬的命運難過,為她父王擔憂,早晚有一日她會認清現實的。”
“殿下,她不會急昏了頭跑回大閬吧!”
“傻子才會那樣做,一個女子,只身一人,從奉營去往汴京,不現實也行不通,誰知道這一路會遇上多少劫匪和歹人,要是遇到燒殺搶掠的牙拖人,那會更慘,救她的模樣,肯定是被擄走的貨。”
喬榕因為芭蕉替嫁的事情,心里挺不待見灼陽公主的,可是他心善,他可憐大病初愈的灼陽公主,“殿下,我看灼陽公主根本不知道外面的險惡,她好簡單啊!萬一跑了怎么辦。”
“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是她自己不嫁自戕,害的我的掌事丫鬟芭蕉可憐巴巴的替她出嫁。”想起芭蕉程攸寧又端起了手里的書,沒什么感情地說:“灼陽就是害人精,害了我小爺爺,也害了芭蕉。如今她卻能安安穩穩的在這里住下,衣食無憂,我若是她就學著乖一點,我明白她為什么哭,無非是見不得大閬走向滅亡,見不得他父王斷了生路,可是她父王太不是東西了。”
喬榕點點頭,大閬干的壞事不勝枚舉,是夠惡心人的,不過他還是能設身處地地為灼陽公主著想:“可能換做普通的百姓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國家滅亡,何況她還是大閬的公主。”
“這就受不住了,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告訴她呢,近期朝議,武官們已經說了,有牙拖樂此不疲地幫襯大閬,大閬的百姓早已民不聊生了,加上閬皇的暴政,那些沉重的賦稅能直接壓死百姓,物極必反,在大閬的國土上,已經出現了多處起義,內憂外患的局面,對我們奉乞非常有利,我們奉乞根本不需要兩年的時間,只需一年,大閬就是我們奉乞的盤中餐,囊中物。”
“還有這事,怎么沒聽殿下說呢!”
“一次朝議,短則一炷香,長則一上午,驚天動地的事情多了,我跟你講的過來嘛。”
雖然程攸寧不能事無巨細地把朝議上的大事講給他聽,可喬榕還是掌握了很多新鮮事,聽說一年就可攻克大閬,喬榕咧著嘴笑了,“殿下,聽說汴京可大了,可繁華了。”
“繁華程度勝過我們奉營,但是如今時過境遷,汴京還有沒有往日的風采可就不好說了,不過只要它能收入我奉乞的版圖中,它早晚還能恢復往日的神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