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夜靜。
屋子里面寂靜無比,就連屋外也鴉雀無聲,心已經沉到谷底的程風戴著一頂草帽,一只手扶著額頭,心里的小火苗已經不知道燒到哪里了。
大概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外面傳來了腳步聲,大概有七八個人的樣子,因為過于熟悉,屋里面的兩個人還是聽出了混在人群里面程攸寧那輕不可察的腳步聲。
萬斂行聞聲長長地嘆了口氣,是時候修理修理他了。
嘎吱!
門被人從外面不輕不重地推開了。
來的人正是程攸寧,一起進屋的只有喬榕,其他的人便留在了外面候著。
程攸寧瞟了一眼喬裝打扮后穩坐在那里的兩個人,并未看出是什么來頭,就聽大田說來了兩位商非商,官非官的兩個人,看穿著應該是江湖人士。
不過程攸寧倒是沒從他們身上看出江湖義士的影子,接連多日,他夜里見的人多了,他一打眼也能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了,像這樣不以真面目示人的人應該不是什么正路上的人,保不齊是背了什么重罪的人來找他消災免禍的。
程攸寧撩起衣擺面色清冷地坐在了椅子上,很快就有人進來給他送茶。
好大的架子,程風這個時候牙根癢癢的,他們這些送上門的冤大頭,花的都是真金白銀,這孩子怎么還冷著一張臉呢,過去在大街上賣雜貨的時候程攸寧都知道笑臉迎人,這會到是端起太子的架子了,知道自己地位尊貴,為何還暗地里斂財。
程風在心里一遍遍的罵:這孩子廢了,做生意都不是好料子,當太子估計更不成。
程攸寧端起茶盞,好半天才淺淺地抿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茶盞以后才清冷地開口道:“王二是吧,聽說你想見本太子。”
萬斂行怒火中燒,這孩子別的不行,就架子擺的大,“對,我就是王二,為了見太子一面,我們可是花了兩萬兩白銀,太子,你這風箏可是賣出天價了。”
“做生意講的就是你情我愿,舍不得銀子可以繞行!本太子這里沒有強買強賣。”
“舍不得銀子我今日不會來,你這里最便宜的風箏要一千兩,貴的過萬兩,你這是在禍亂市場。”
“王二,你應該沒到市面上打聽吧,自從本太子賣風箏,整個奉營城里面的風箏都跟著大賣,那些賣風箏的小商小販不知道多感謝本太子呢。”
“你打著皇家的旗號賣風箏,不覺得有辱皇家的顏面嗎?”
程攸寧聞言反問,“你對商人有偏見?貨物兌換,買賣交易,這些丟人嗎?我們奉乞提倡百姓墾荒種田,也提倡百姓買賣經商。你可知道,我們奉乞最重的稅是哪一部分嗎?是商稅。行商這么讓你王二看不起嘛!別忘了,我們萬家世代經商,就來皇上也從小學習經商之道,本太子賣幾只風箏不過是為了傳承我萬家的經商之道,有何不妥,哪里丟人。”
“豈有此理!竟然拿皇上和萬家做說!”
“本太子想拿誰做說就拿誰做說,倒是你們二位,來我太子府的都要以真面目示人,你們二人遮遮掩掩的戴頂帽子,難不成是見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