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一次兩位大人給萬斂行下跪,萬斂行沒有讓他們平身,而是問他們:“知道朕在這個時候叫你們來做什么嗎?”萬斂行的語氣雖然和緩,但是里面的慍怒讓人不寒而栗。
“臣不知!”二人異口同聲。
萬斂行把自己的后背抵在椅背上,盯著跪在地上的二人良久才開口。
“一個是戶部尚書,一個是奉乞的第一國師,一個秉公執法,清政廉明,一個謀略出眾,未卜先知,都是朕的心腹和耳目,太子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貪贓賄賂,這么大的事情你們都不和朕講,朕的耳目是瞎了聾了還是啞巴啦!”
萬斂行目露寒光,氣勢逼人,他鮮少在大臣面前動怒,因為在他眼里,他的這些大臣都是忠臣良將,國之棟梁,他指著嚴起廉質問道:“嚴起廉,你為人最為耿直,朕平日里有多器重你,你不是不知,為何唯獨到了這件事情上,你卻不進言了,你也把朕當傻子嗎!”
“臣有罪,求皇上降罪。”
“哼,你敢承認自己知而不報就好,朕一定會降罪于你,不過在降罪之前還要煩請嚴大人先給太子定個罪!”萬斂行把兩本花名冊都扔到嚴起廉的腳邊!
兩本花名冊就是程攸寧的罪行。
萬斂行這時又看向黃塵鳴,“國師,朕平日里帶你不薄吧?朕最為信任你,把你當成朕的肱骨之臣,而且你還是程攸寧的老師,你的學生小小年紀就學會以權謀私中飽私囊,這樣的錯誤,你這個做先生的怎么能視而不見!他今日的貪得無厭,就是明日盤剝百姓的種子,你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學生往下坡路上走呢,朕把他交給你,是想讓他跟你學智慧,長腦子,不是巧取豪奪,營私舞弊,黃塵鳴,朕真要重新審視你了。”
“臣有罪,臣對太子的事情確實知道一二,臣不敢隱瞞推脫,求皇上降罪。”
“國師,這個事情你要是解釋不清楚,近期你也不要給太子授課了,你辜負了朕對你的信任。”
黃塵鳴看了一眼那一屋子的東西,“臣不知道區區二十多日,大家能給學生送來這么多東西,是臣失職,還請皇上責罰。”
“朕不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的學生收了兩百三十七人的錢財,朕想問問你,你學生收的這些錢財,當如何處置。”
“兩百三十七人?”
“你可以看看花名冊,加上朕和程風,應該是兩百三十九人。”
黃塵鳴只好同嚴起廉看起了花名冊,倆人不僅看的認真,還時不時的耳語兩句,最后嚴起廉說:“皇上,依臣之見,這些銀子應當交由戶部,然后再由戶部分配。”
跪在萬斂行腿邊的程攸寧不干了,“嚴大人,怎么能交給戶部呢,這銀子是本太子收的,本太子還答應了他們好多事呢!”
嚴起廉道:“太子殿下,這花名冊下官已經看了,下官認為,趁著太子還有精神,還是寫一份罪己書吧,這樣明日朝堂之上當著文武百官太子也有個交代,對百姓也有個交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