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攸寧憂心忡忡地跟著隨從在前面走,說出的話還有些惋惜,“師父,那幾百兩銀子不會都得給人家退回去吧。”
隨從無所謂地說:“退就退吧,還差拿點銀子嗎。”
“師父,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想不到嚴起廉這么能為他們戶部斂財,三言兩語我那辛辛苦苦的弄來的銀子就充公了。”
“充公就充公吧,不是什么大事,一會兒,我去你小爺爺的內庫里面給你搬點銀子來。”
“去小爺爺的內庫里面拿銀子,師父剛才說徒兒沒銀子可以找師父,原來師父的銀子是從小爺爺的內庫里面拿的?師父您沒錢?”
隨從第一次露出尷尬之色,他手里好像真的沒什么銀子,因為他不太能用上銀子,“師父的銀子都歸你小爺爺管,你小爺爺的銀子就是師父的銀子,你師父的銀子就是你小爺爺的銀子,反正,銀子都在你小爺爺手里。”
程攸寧可不想知道誰是誰的銀子,他就想知道一個問題,他小爺爺有多少銀子,皇宮里面他什么地方都去過,不過他小爺爺的金庫在什么位置上他還不清楚。
“師父,小爺爺的內庫里面有多少銀子啊?里面不會全是奇珍異寶吧,師父帶我去看看好不好。”
隨從剛要張口就聽見身后傳來程風的咳嗽聲,“隨從,別帶壞我兒子,去別人的內庫拿東西不就是偷嘛!這孩子的毛病已經夠多了,不能再往偏道走了。”
“好好好,徒兒,你爹爹有錢,這銀子你可以向你爹爹要。”
程攸寧眼睛又是一亮,“爹爹能為孩兒補上花名冊上的銀子嗎?”
“不能,嚴大人怎么說,你就怎么做,銀子就從你自己的小金庫里面出。攸寧,你有那么多的銀子,花不完的,不要再想一些旁門左道騙錢了,你小爺爺今天已經非常生氣了,要再觸你小爺爺的霉頭了,我要是你,就趕快去寫罪己書,這樣能很好地證明你認錯的態度,然后再好好睡一覺,明日有你受的。”
“爹爹,明日會怎么樣?”
“死罪能免,活罪難饒。”
“打板子嗎?”
“哪有那么簡單,輕者禁閉,重者貶為庶民,搞不好還得蹲大牢。”
程風的話起了作用,程攸寧本來只擔心銀子的事情,至于打板子他不怕,他小爺爺肯定不會打死他,但是蹲大牢他可不干,“我是太子,閆世昭曾經說孩兒是國本,不能讓我蹲大牢吧?”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國本又怎么樣!你小爺爺在你就是國本,你小爺爺若是被你氣死了,你就是罪人。你小小年紀怎么能同七十多個官吏勾結私下受賄呢,你是要氣死你小爺爺嗎!勾結受賄都是大罪,你小爺爺砍了你的腦袋都不為過。”
“孩兒沒勾結大臣,我和他們最多才見兩面,一次一盞茶的功夫,說的話真的很有限,他們都想升官發財求庇護,我是看送上門的銀子不收白不收,孩兒真的沒與外人勾結,爹爹不信可以問喬榕。”程攸寧急于解釋,一張臉都要皺到一起了。
喬榕蔫頭耷腦的樣子也不怎么好。
“行了,你別解釋了,這些話你留著明日朝堂上為自己辯護吧。攸寧,明日有你苦頭吃,爹爹希望你能引以為戒,做事以前可不可以三思而后行,那么多的書你都讀哪里去了,怎么越長大越退步呢,你老師就叫你唯利是圖,以權謀私嗎?我想你的老師不是這樣的人,不僅如此你的老師還會因你而連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