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師教的,家師為人正直,對孩兒也十分的嚴厲,小爺爺會把先生如何啊?”
程風搖搖頭,“爹爹也不知道你小爺爺會拿你的先生如何,你要有心里準備,近期你先生不會給你講書了。”
程攸寧難過地低下了頭,自責地說道:“都是孩兒不好!”
程風見程攸寧知道錯了,便開始語重心長循循善誘地說:“攸寧,你對不起的不是你的老師,而是你小爺爺。你做事可以不替爹娘考慮,也可以不為老師考慮,可你怎么也應當為你小爺爺考慮,我們萬家有今日,你能坐上太子的位置,都是得益于你小爺爺這么多年南征北戰,你小爺爺從大閬到奉營,再到今日,看著光鮮亮麗,那也吃了不少的苦。你身為太子,即使不能為你小爺爺分憂,那也不該帶頭擾亂朝綱,就你干的這混賬事教你小爺爺如何饒了你,你小爺爺有心偏袒你,大臣也不會饒了你的。攸寧,爹爹勸你,以后做事要思慮周全,你是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該貪這便宜,你是你小爺爺力排眾議親選的儲君,你丟的不是自己的面子,你寫罪己書打的也是你小爺爺的臉,你當好自為之。”
程攸寧的氣勢早就被他爹爹說的弱了下去,“爹爹,您去小爺爺面前為孩兒求求情吧,我老師是無辜的。”
“你小爺爺懲處的人就不會有一個是無辜的,況且爹爹沒有那么大的面子,來你太子府之前,你小爺爺就把爹爹罵一通了,爹爹倒是不怕跟你沾光了,可是你要想想身邊的人,你一人闖禍,一堆人跟著受罪。爹爹今日懶得打你,爹爹只希望你能好好反思。”
說完這話程風便先行離開了。
……
尚汐給程風留了燈,人已經半睡半醒了。
聽見開門聲她還是爬了起來。
“小叔傳你什么事情啊?”
程風坐在床邊,背對著尚汐,嘆了一口氣:“你兒子真是沒救了。”
“攸寧大半夜的又怎么了?”
程風一口氣把話都說了,尚汐聽了以后無力地躺回了床上,沒做任何的言語,她就知道近來的風平浪靜都是假象,該闖的禍程攸寧還在闖,而且還一次比一次事兒大。
給程攸寧請的是最好的老師,吃穿用度也都是最好的,這問題到底出在哪里了?
程風側頭看著尚汐問:“你兒子這樣,你不要說點什么嗎?”
“別一口一個‘你兒子’,他難道不是你兒子啊!”每到這個時候,程風和尚汐都不想跟程攸寧扯上關系,可是又都逃不掉。
程風又嘆了一口氣,“這小子真是欠揍,給他小爺爺的臉都氣綠了,他小爺爺現在還在太子府處理公務呢。”
尚汐道:“寫個罪己書,再把收的銀子還回去,這事應該能交代了。”
“怕你兒子節外生枝,他怎么那么貪財!”
“拿了人家的銀子就得還去,這事沒得商量。”
“是呀,可惜嚴起廉打起了銀子的主意,程攸寧受賄得來的那筆銀子嚴起廉提議充公,交由他們戶部,賠錢的事情回頭讓程攸寧自己拿銀子補,剛才因為這個,程攸寧還跟嚴起廉理論呢。”
“結果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