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奴才這會弄清楚了,來人是新上任的上林令宋挺之。”大田弓著身子,給程攸寧匯報。
“搞什么名堂,不足七品的上林令,芝麻大的小官怎可做本太子的老師,讓他走。”
“這……這……太子,人在門口候著了,怎么好打發回去。”
程攸寧順著大田的視線看著像門口的放行,眉頭緊鎖,小臉緊繃,眼神也變得凌厲起來,“誰讓你把人放進來的。”
“太子殿下,上林令是來給您上課的,是奉旨前來,確認了身份,奴才……奴才怎好把他留在大門外,再說,不讓他進來怎么上課,不上課不就是抗旨嗎。”
“好你個狗奴才,本太子說一句,你回本太子一籮筐,我看你是想造反,我告訴你大田,對本太子有二心的人不得善終,信不信本太子今日就閹了你,讓你做一個沒根的狗奴才!”
大田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太子饒命,太子饒命,奴才剛娶上媳婦沒沒多久,還沒有后呢,您高抬貴手留下奴才的命根子吧,奴才愿意給殿下做牛做馬,女才這就把那個上林令趕走。”
尚汐險些被程攸寧剛才的話氣暈厥過去,真不知道他在太子府住半年,混賬話學了一堆,“攸寧,你是不是忘記那日你小爺爺的話了,你怎么答應你小爺爺的是不是也忘記了。”
“娘,孩兒沒忘,宋挺之就是一個小小的上林令如何教孩兒。”
“凡所有長皆可為師,上林令怎么就當不得你的老師了。”
“娘,您知道宋挺之這個芝麻大的小官是怎么來的嘛!是他爹宋如虹拿了一千兩來找我為他兒子買個小官,真不知這堂堂的三品大員是如何想的,想使銀子,出手還不夠大方,想求的官,還是個芝麻小官,要不是我小爺爺大發善心賞他一官半職,他連上林令都做不上。”
尚汐越聽越糊涂,“賄賂你的那些官吏不都被你小爺爺罰了嗎,怎么還給這人一個官職。”
“誰都知道他爹宋如虹是如何跟我小爺爺講的,總之我不會讓這來路不明的人當我的老師,喬榕,陪我進宮。”
“他爹是朝堂三品大員,怎么就來路不明了。”
“官職來路不明。”
“五品以上的官員子嗣可以直接入仕或進入國子監,你小爺爺不賞他一官半職,合情合理,人家的官職怎么就來路不明了,很說的通,此人也許是天縱奇才,所以才被看重。”尚汐一下子就把自己說服了,除此無法解釋。
“娘,您是把大閬的制度搬到我們奉乞了嗎,我們奉乞可沒有隨便入仕這一說,我們奉乞也沒有國子監,能在奉乞為官的,只有兩條路可以走,要么通過科舉開始一舉成名,要么托關系舉薦。他也一定不是娘口中說的什么天縱奇才,天縱奇才我小爺爺會賞賜他不足七品的上林令嘛!看看那些通過舉薦來的官員,那個在七品以下……喬榕,立即陪我進宮。”
程攸寧好像真的長大了不少,他對奉乞的制度掌握已經超過了尚汐,并且他對事對人都有自己獨到的看法和理解,雖然少不了幾分偏激和獨斷,但這確實預示著這孩子的思想在趨于成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