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個才高八斗的人會帶著太子頂著太陽掄鋤頭?你看看黃塵鳴是如何當太子太保的,人家給我們殿下講的都是治國之道,你再看看你父親上林令大人,書本一句不講,就讓太子殿下在城外出苦力,這在我眼里怎么看都是伺機報復。不過我很好奇,花錢買官又辭官,不會是跟皇上玩什么欲擒故縱吧,我實話告訴你,皇上不吃這一套,想辭官趁早,別在這里誤我家太子。”
程風抬手不輕不重地在喬榕腦袋上打了一下,如此犀利不饒人的話,鮮少從喬榕嘴里說出,看來這宋家是真的讓喬榕看不慣了,別說喬榕了,就是程風也能看出程攸寧并不被宋家父子待見,可先生是萬斂行選的,程風也不能有什么異議。
究其原因無非是程攸寧最近的名聲不好,宋家清高,初次相識程攸寧便目中無人,這樣的態度很難扭轉程攸寧在宋家人心目中的形象。
程風認為這些都是程攸寧咎由自取,目無尊長的人應該好好教訓,頂著日頭掄幾日鋤頭也沒什么壞處,順便還能磨練磨練孩子的意志。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不是萬斂行授意或者默許,宋挺之再硬的骨頭也不敢這樣作賤當朝太子。
“喬榕,坐下吃飯,不吃就下地墾荒。”
喬榕的一張臉冷的跟一汪水一樣,聽了程風的話還是乖乖的坐到了程攸寧的身邊,而專注于吃飯的程攸寧仿佛對剛才爭吵不休的兩個少年熟視無睹,充耳不聞。
實際上他聽了喬榕的話感覺非常解氣,這兩日,宋挺之對他不冷不淡的態度,還有宋千元陰陽怪氣的言語,他早已經受夠了。
若不是怕背負一個欺師滅祖的罵名,程攸寧這個時候已經罵人了,可是有些話從喬榕的嘴里說出來不犯病,而他說就是大忌,大家會認為他沒有規矩,目無尊長。
假如宋挺之辭官是真的,那他晚上回家得燒高香。
程風問宋千元,“你吃飯了嗎?”
宋千元身子微微一扭,有些訕訕地說:“我吃過了,我帶了燒餅。
程風見這少年在跟喬榕一番針鋒相對的過程中沒有占到半點上風,臉紅脖子粗的低垂著頭,一副羞于見人的樣子甚是好笑,程風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寬慰道:“喬榕不是針對你,也不是針對宋家,他是心疼攸寧,你看攸寧長的高,其實他才九歲,仗著身體健壯,所以才掄得動鋤頭,要是你這小身板,一天就會被累的起不來床。”
宋千元看了一眼沒心沒肺的程攸寧,那人吃的正歡,他原以為這人會撂挑子呢,想不到,這人干活不叫苦也不叫累,就是有點挑吃挑喝,還有些愛財,兩天的接觸大毛病他倒是沒發現。
這時宋千元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猛地看向程風,“世子,殿下賣蟈蟈,世子知道嗎?”
程攸寧看向宋千元,喬榕推推程攸寧端著碗的那只手道:“專心吃飯,這人就這樣,腦子不好,告狀都不背著人。”
這人是宋挺之的兒子,老師的兒子,他多少會給幾分薄面,他不可能像喬榕那樣和此人爭吵,這樣做會有損太子的顏面和威嚴,況且宋千元也不敢和他正面沖突,就宋千元的性子頂多會說他用皇權壓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