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吃了,給那個‘大眼’吃吧。”
“爹爹為什么要特殊照顧他?我可是你親兒子。”
那哀怨的小眼神,程風根本無動于衷,“你少吃一頓餓不死的,倒是那孩子,不吃飽了,一會兒挨不住治傷。”
程攸寧無奈地松開了程風的手,“剛才不是施粥了嘛,怎么還來搶我的飯。”
“那孩子怕我,沒去打粥,倒是你這點吃喝勾起了他的饞蟲,以后你若是還繼續在這里墾荒,午膳不可以吃這么好,就上林令大人的燒餅最為合適。”說完程風就轉身走了。
守著兩袋子糖的宋千元道:“殿下,你還吃燒餅嘛,我這還有一個。”說著宋千元從懷里掏出來一個干巴巴的燒餅。
程攸寧有些嫌棄,“硬的跟石頭一樣,怎么吃?”
“泡湯啊,你把這餅撕一撕泡在四喜丸子的湯里面,這餅就軟了。”
程攸寧摸摸自己的肚子,才吃了不過半飽,飯碗就被他爹毫不留情地給端走了,“那你幫我把餅子撕成小塊,放湯里面吧,吃飽肚子我還得墾荒呢。”
那四喜丸子的湯少的可憐,只夠泡半張餅,剩下的半張被泡在了菊花魚里面。
程攸寧狀若無意地問了宋千元一嘴,“你父親我的先生,真的辭官了嗎?”
提起這個,宋千元有些訕訕的,還不自在地看了一眼剛才和他爭執的喬榕,喬榕冷著一張臉,正用筷子給程攸寧弄泡餅呢,那餅泡一泡倒是軟了點,但是看樣子也好吃不到哪里去。
“我父親昨晚寫的奏折,聽說已經送進皇宮了。”
“是因為我吧。”
宋千元默不作聲,態度不言而喻,就是因為程攸寧。
“千元,你跟先生說,要是不喜歡我,可以卸去太子太師一職,至于上林令就別辭去了,先生若是嫌棄官小,我可以向我小爺爺美言,不過我的話大多不起作用,我能做到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
宋千元搖搖頭,“我祖父說話我父親都不聽,我就更不敢多言了,我看辭官也好,不然被人瞧不起。”
說完這話,宋千元又瞄了一眼喬榕,喬榕照樣沒理他。
他們這幾個人吧,大矛盾沒有,但關系就是很難融洽,宋千元看不上程攸寧,喬榕不待見宋千元,要是宋挺之辭去了太子太師一職,幾個人都皆大歡喜。
程攸寧道:“晚上我進宮走一趟,看看先生的請辭書到沒到皇上的手里,然后在想辦法,我不是不想因為我致使先生辭官的。”
幾個小孩說了幾句話,關系緩和了不少,他們幾個都不想把關系鬧的太僵,包括程攸寧,他是宋挺之請辭的罪魁禍首,既然宋挺之知難而退,他不會為難宋家。
老話說的好,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宋挺之勞役他,那也是頂著他先生的頭銜,他不會因為出了兩日苦力就欺師滅祖目無尊長的,真要是那樣作,他小爺爺第一個饒不了他,他師父請辭的信也會被無情地駁回。
總之,三個半大的孩子都各懷心事。
而一邊的程風正好把程攸寧那碗香噴噴的飯菜舉到那個小孩的面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