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究其根本,風箏事件到底誰對誰錯?是太子愛財,還是那些圖謀不軌的人有心賄賂小小年紀太子呢?
大臣們一個個都用手搓去額上的冷汗,那日彈劾太子的情形他們都如夢初醒般記了起來,程攸寧那小孩應該也不能忘吧?畢竟此事從發生到現在還不過一個月有余。
風水輪流轉,這回可能到他們頭上了,程攸寧能把葛東青戲弄成這樣,他們估計自己也逃不脫了,誰也不知道程攸寧到底掌握了他們多少把柄。
假如太子被罰,那太子一氣之下不得把他們逛青樓狎娼妓的事情都供出來啊,想想葛東青剛才被打的哭天搶地狼哭鬼嚎站都站不起的死樣子,他們就膽寒,那可是皇上的義弟啊,他都那么慘,他們這些人又多了什么呢,何況這個時候皇上還在氣頭上,不得重罰他們啊。
所以他們能為自己做的就是齊心協力地為太子說好話,求皇上千萬別把太子弄來打一頓,太子若是一人受罪,緊接著就會有他們這樣的千萬受罪,本著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原則,最好的辦法就是太子好。
此時此刻他們才意識到,太子雖小,那也惹不得,吃人不吐骨頭不分年齡的大小。
萬斂行知道他們的小心思,他想說你們這些人若是坐得端行得正,還用這個時候在這里瑟瑟發抖嗎?
可程攸寧必須得傳。
最后就是整個皇城里面都找程攸寧這個人,沒日沒夜的找,不分黑白的找,夜以繼日的找。
在葛府對著葛東青和魯四娘二人道歉的小兩口,這個時候也開始找人了。
大家懷疑程攸寧是因為戲弄了葛東青害怕而躲起來,程風不這樣認為,程攸寧從來就不知道怕,他在心里做了一番分析以后,對尚汐說:“這孩子應該不在奉營了。”
尚汐此時還沒亂了陣腳,她也在分析,“你說的正是我想的,出動這么多人馬,要是人在城里,早就找到了,可是他能去哪里呢?”
“先派人去各個城門打探一下,兩個小孩騎馬跑的,出城很容易引起注意的。”
事不遲疑,程風和尚汐趕緊派人出門打聽,一炷香的時辰,消息陸續從四面八方傳來,這其中自然有好消息,據說,程攸寧是昨日從北門跑的,守門的小吏非常肯定,程攸寧在北城郭外墾荒二十多日,程攸寧的人馬他們都認識,人不錯。
據回來報信的人復述,程攸寧是兩人兩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沖出的城門,小吏奉承太子還嫌不夠呢,自然不敢攔當朝太子的人馬。
程風盤問回來報信的人:“只有兩個人嗎?昨日就已經出城了嗎?”
始料未及的是,程攸寧不是今天離開的,他是昨日天還未大亮的時候離開的。
“回世子大人,千真萬確,不止一個小吏這樣講,守門的那些小吏都看的真真的,天色朦朦朧朧的時候太子就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