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汐從兜里掏出一個手帕,打開里面是個長命鎖,金燦燦的,尚汐走到蘇愛繡跟前,把鎖戴到了她女兒的脖子上。“還是這個適合信禾!”
初次見面,尚汐哪是給孩子的見面禮啊,那分明是給蘇愛繡的見面禮,這對母子老實巴交的,又是程鐵柱的妻子女兒,而這程鐵柱又是程風器重的兒子,尚汐今日見他們搬離府上,在回來的路上給小孩買了把金鎖,寓意長命百歲。
在府上幾日,蘇愛繡不怎么出門,和大家都不怎么熟絡,期間她還被劉大蘭打了一頓,傷了臉在屋子里面躲了三日,這人大家就更看不見了,看著孩子脖頸上的長命鎖,她局促不安,“信禾,還不快謝謝奶奶。”
小孩信禾雙手抱拳朝著尚汐拜了又拜,“信禾謝謝小奶奶。”
“你可真乖。”尚汐伸手把小孩抱了過來,在手里掂了掂,“你就是看著瘦,其實你好有肉啊。”
小孩聽了呵呵笑,程風喜歡這小孩,他湊過去在小孩的小臉上捏了捏,“小丫頭長得跟鐵柱真像。”
尚汐嘴角抽了抽,心想什么眼神啊!“明明長的像愛繡好不好,你看這孩子多秀氣。”
這時玉華急匆匆的來了,還沒站住腳就聽見她如廢舊的老風箱一樣喘著粗氣,一只手還扶著腰,另一只手里也拎著東西。
“緊趕慢趕,就怕趕不上,我給信禾做了兩身衣服,大小應該能合適,就是針線差了點。”說著玉華已經把衣服拿了出來。
蘇愛繡笑著抖開衣服看了看,“玉華嬸子,這衣服大小合適,樣式也好看,你的手可真巧。”
玉華一擺手,謙虛極了,“嗐,我在你面前就是班門弄斧了,我聽尚汐說,你可是出身刺繡世家,我還擔心我做的東西你看不上眼呢。”
蘇愛繡比玉華還要謙虛,“哪里的話!嬸子們言過其實了,我祖母是繡娘,娘是繡娘,所以我從小跟著她們學刺繡,技術算不得精湛。”
玉華好學,“等以后有時間你指點指點我,我過去針線活還行,只是今年把眼睛哭壞了,做的活都不如過去。”
幾個女人寒暄的時候,程老大問程風,“風子,荷葉在府上嗎?”
雖說荷葉當年是劉大蘭找人伢子賣的,但是程老大也沒反對,所以,程老大再見荷葉多少心里愧的慌。不過他心里比劉大蘭有數,這被賣的荷葉早就跟他們一家子不親了,已經恨上了他們,他不奢望荷葉為他和劉大蘭盡孝,可這人長久的住在程風這里也說不過去,這程風雖然是荷葉的長輩,但是也沒比荷葉大幾歲,他還沒死你,這樣擔子不應該落在程風的肩膀上,他這心里想的是自己的孩子還是跟他們一起住比較好,可他又怕荷葉不跟他走,他這眼睛前后看半天了也不見荷葉的影子,想必這人死也不會跟他們這一家子走。
“荷葉同我和鐵柱一起回來的,在府上呢。”程風能看透他大哥的心思,程老大這人的良知還沒徹底泯滅,這人還有心思把荷葉帶走,可惜荷葉把他們當作牛鬼蛇神,有多遠躲多遠。何況那個沒良心的劉大蘭也不會讓荷葉在家里白吃飯,有滂親王府這樣一個吃飯的地方,劉大蘭怎么能夠容下荷葉同他們分食。在劉大蘭的眼里,他這滂親王府就是一個白吃白喝的地方,這便宜不占白不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