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汐一聽,竟然還有事她不知道,看玉華這樣子,應該還是荷葉的事情:“怎么了?還有什么是我們不知道的?”
玉華面露為難,“你們知道我剛才為什么來晚了嗎?我是從荷葉那里跑來的,荷葉打人了,打傷了兩個丫鬟。”
“那現在呢?”
“用繩子把荷葉捆上了,又讓四個家丁守在院外。荷葉不認識人,見人就打,下手極黑,她對那兩個丫鬟薅頭發抓臉,兩個丫鬟到現在還哭著呢,沒人敢在荷葉那里伺候,家丁們都怕荷葉,遇到荷葉的院子大家都繞道走。”
“我去請郎中再給她換幾副藥。”程風臉色變幻莫測,邁著大步就走了。
“荷葉剛來那會兒,我就盼著程風早點派人把她送到程鐵柱的手里,可戰爭不斷,程風怕荷葉半路犯病,就養在府上,這一樣就是四年五年,好在荷葉褪去過去的蠻橫和跋扈,人也變得聽話懂事,我也就斷了給她送走的念頭。再看那六親不認的劉大蘭,我估計這荷葉得在府上養一輩子了。”說完這話,尚汐搖搖頭抬腿也走了。
玉華追了上去,“唉?你去哪里啊?”
“城外的流民還等著我指揮蓋房子呢。”尚汐即使有經天緯地之才,那也得在山上與一群流民為伍,就這樣,尚汐在玉華的注視下走了。
待到晚上,陳家小三陳慶生帶著一堆破東爛西的回來,這些都是他從大街上一點點買來的,是他這樣的手藝人能用上的。
陳慶生回來以后,不吃也不喝,到家就開始擺弄起他這一堆東西。
玉華和他說話,他也有一搭無一搭的應付著,他的眼里只有他的這堆破東爛西,他要做風箏,他要賣錢。
玉華蹲在地上,對陳慶生說:“三兒啊,你今日的風箏都賣了?”
陳慶生撩起眼皮嘿嘿一笑,險些得意忘形,“一轉身的功夫就賣了,不過我賣便宜了,我今天走訪了許多賣風箏的店鋪,人家賣的風箏可比我這風箏貴多了,人家的樣式也多,而我只會做三角風箏,等我多上街轉幾日,我也能多做幾種樣式。”
玉華對陳慶生的生意并不感興趣,她說的話,陳慶生是左耳聽,右耳冒,心里嫌她能嘮叨,而陳慶生說的話玉華是聽頭不聽尾,聽尾忘了頭,她心里想的都是府上的瑣碎事。
玉華問陳慶生:“三兒,你今日東西買的好,咋不在擺攤的位置等一會兒荷葉呢。”
“她又去給我送飯啦,我都說了,不用她送飯,我隨便在街上買兩個包子也能填飽肚子。”這個消息讓陳慶生無可奈何。
玉華道:“她也是為了躲她娘那一家子,午飯時拎著食盒就上街找你了,撲了一個空不說,回來還在大門口被荷苞給堵了。”
陳慶生放下手里的漿糊,“荷苞才十幾歲,她沒把荷葉怎么樣吧?”
玉華嘆息一聲,“別提了,荷葉犯病了,現在還瘋著呢,已經不認人了。”
“這么嚴重?”
“可不嘛,人還被繩子捆著呢,這個飯以后絕對不能讓她送了。”玉華旋即一想又說:“她也不能再給你送飯了,程家人已經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