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一邊點頭附和著一邊觀察著門的方向,他怕尚汐進來,只要提起娟子,尚汐就會用刺的話嘲諷他。
不過話題很快就被錢老板扯到了蒼滿的頭上,“還有蒼滿這個不省心的。”
蒼滿瞪大眼睛:“老板,我又怎么了?”
錢老板說:“你小子找芙蓉的時候我也看不好,芙蓉的出身我們都清楚吧!現在看看人家這小日子過的比誰都好,才幾年,兩個兒子,就這一點我們誰也比不了。”
錢老板不揭芙蓉的老底蒼滿都忘記芙蓉出身青樓了,不過他們老板好像也沒比他好多少,他笑嘻嘻地說:“三兒,錢老板也比較特殊,他夫人是從金府改嫁到他府上的。所以,說來說去你就別挑了,荷葉就是集幾個女人的優點于一身。”
蒼滿又說越來勁,他把酒杯往桌子上墩,粗聲大氣地說:“你聽哥給你分析,荷葉有瘋病,尚汐有傻病;荷葉嫁過人,萬百錢嫁給我們老板前也嫁過人;進過青樓,芙蓉也出自青樓。你看看那三個女人如今怎么了,尚汐是尚善人,萬百錢是王府的公主,我媳婦芙蓉是教書先生,你再看荷葉,他完全是把這幾個女人的特點集合于一身了,憑借哥過來的人的經驗,就這樣的人,你娶家總是沒錯,何況荷葉的叔叔是世子,而且還有錢,那陪嫁就夠你衣食無憂了,我是你還賣什么花燈啊,躺在家里數錢好不好。”
蒼滿直截了當,單刀直入,他說完這番話,陳慶生都懵了。
蒼滿硬生生把荷葉的瘋病說成了優點,把荷葉的嫁過人的過往說成財富,又把荷葉進過窯子經歷說出了價值。
陳慶生的理智還在,他懷疑其他三人已醉,他一人獨醒!正常人能說出這樣的話嗎?
程風滿意點看向蒼滿,諱莫如深地說:“古董街丁老板那里來了一批不錯的物件,過幾日帶你去挑點,也給我姐夫挑點。”
程風這人有事就管錢老板姐夫,沒事的時候就直呼大名。蒼滿聞言樂在其中,偷偷地在給程攸寧比了個ok的手勢。
蒼滿同陳慶生的關系不錯,按理說他不能攛掇陳慶生娶個瘋子,可是荷葉是程風的侄女啊,看著程風為此事上躥下跳的都快失去自己世子的尊嚴了,他也就幫忙助助力,無非是動動嘴的事兒。怎么說荷葉也是他同程風一起從南部煙國救回來的,他始終承認荷葉是個苦命的女子,荷葉生活在王府也改變不了她悲慘的命運,蒼滿對荷葉有幾分同情。
三人都等著陳慶生表態呢,他們的眼睛就像三把刀一樣剮蹭著陳慶生身上的皮肉,陳慶生有種被獵物盯上的錯覺,他打了個寒戰,推諉道:“荷葉既然這么出眾,那我和她就更不般配了。幾位哥哥也能看出來,我就是個病秧子,手不能提,見不能扛,誰找了我都得跟我吃苦,我看這苦就留著別的苦命女子跟我吃吧,讓荷葉另擇良婿吧!”
“三兒,肥水不流外人田,程風的侄女就是我蒼滿的侄女,荷葉的主我就能做,荷葉就嫁給你了。”
剛才蒼滿還來軟的呢,這會兒這人就來硬的了。
瘦骨伶仃的陳慶生一雙大眼睛在眼眶里打轉,看著眼前這個對他虎視眈眈的人,他也不敢造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