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葛東青在這里哭,他根本沒放在心上,他哭他的,他忙他的,與其趕不走,就讓他在這里哭吧,他相信這人終究有哭累了的時候。身為皇上,他能做的已經做了,按照葛東青的請求,已經安置了因救葛東青而死的四十七人,他也給葛東青批了一個月的假,在家將養身體,可是他非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宣泄情緒!人家都這樣傷心了,他這個當兄長的也能再說重話了,只能由著他去。
隨影挨不住了:“皇上,要不讓葛大人出使南部煙國吧,南部煙國多次求和,答應割數座城池給我們奉乞,那盛產硝石的貫日已經是我們奉乞的了,皇上不也有休戰讓兵馬休養生息的打算嗎?南部煙國很有誠意,他們愿意送來一位公主前來和親。”
萬斂行微微搖頭,“送公主有什么用,是朕有這艷福還是攸寧那小子能呈合巹之歡,依朕看,這就是在羞辱朕。還有那南部煙國的君主,聽說頭頂上都不長頭發,他生出的女兒還能好看?”
隨影來了主意,“皇上,要不讓隨從跑一趟,看看南部煙國有沒有出眾的公主。”
萬斂行站定節約的說:“出眾有什么用啊,都說了,用不上,還何必跑那一趟。”
“皇上,不要白不要啊,讓隨從跑一趟,一個來回也費不多少功夫,義和必須讓南部煙國送來一位公主,這是各朝各代的規矩,我們奉乞也不能落了下風。”
隨影言之鑿鑿,說出的話也可圈可點,萬斂行已經被他說動了。
“跑一趟也行,探探南部煙國義和的誠意和虛實,順道代朕看看隨膽那小子。”
聽說要去看隨膽,隨從后面跑了出來,身邊還跟著程攸寧。
隨從問:“什么時候出發?”
萬斂行道:“看你,越快越好,信上說隨膽那小子想吃奉營的蟹子,正值秋季,城里的螃蟹最為肥美。”
隨從的白眼仁一翻騰,“皇上,你不會讓我給他帶螃蟹吧,那么遠我可不帶。”
“那就給他帶點蟹膏!”
隨從說:“蟹膏我勉強給他戴上一罐。”
程攸寧終于找到機會插話,“既然我師父去南行,那我也一道跟去吧,路上跟我師父還是個伴。”
萬斂行白了程攸寧一眼,然后眼神又落在奏折上。
程攸寧會察言觀色,他看出他小爺爺是不答應了,于是歪著腦袋商量他小爺爺,“小爺爺,我也想去看看膽膽,他信上說,他家鄉有好多的奇珍異獸,要是有什么能入眼的,孫兒給小爺帶幾樣回來。順道我也想去南部煙國的皇宮走一趟,芭蕉在那里,算來也三兩個年頭了,也不知道她過的好不好。”
“你想羊入虎口!”萬斂行這口氣就是不同意。
“小爺爺,孩兒身手還算尚可,注意自保,不信你問問我師父。”
隨從說:“我徒兒說的沒錯,是時候帶他出去試試輕功了。”
萬斂行看看這對師徒,一個個都是非去不可的架勢,也不知道今日程攸寧是怎么把隨從哄高興的,隨從決定帶上他一道去南部煙國,隨從一向我行我素,任意妄為,很多時候,萬斂行都拿他沒辦法,畢竟這人他抓不到,也打不著。不過他不答應,他們兩個不敢擅自出遠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