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元是什么人,那是被所有人都看好的人,這人都如此謙虛,他也不敢說大話。
再說他父親是刑部是尚書,他父親下面的有個官吏,是刑部司員外郎劉午時,勾結貪墨,還好他父親潔身自好,不過也惹惱了皇上,皇上直接治他父親一個失察監管不嚴的罪名,罰了半年的俸祿。當然這已經是皇上開恩了,最近朝堂上的事情詭譎莫測,他父親算是幸運的了。
最慘的是禮部尚書,此時已經被監禁在了家里,還好皇上信任他父親,但是也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被皇上狠狠的斥責了一頓,所以他此時挺怕皇上談及他父親的。他早知道面圣是這等的喘過氣,大家推舉他的時候,他就該找個理由不來的。他的心臟跳的太快,頭也垂的低到不能再低。
好在皇上的目光很快就移開了,看向了一臉緊張的蘇常靖。
皇上開口:“你又是誰家的?”
蘇常靖就趕緊回答:“回皇上,家父是刑部侍郎蘇雁山,臣也在竭盡全力的準備會試,不過臣不一定能中個貢生,臣最近也有讀大學,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
見這人不管不顧的就嘰里呱啦的背了起來,萬斂行只好將手里的筆放下了。靜靜的聽著,一字不差的背了個通篇。
出乎萬斂行的意料,這東西他都背不全,萬斂行輕輕鼓了鼓掌,“蘇雁山教子有方!賞!”
蘇常靖口干舌燥,一腦門的汗,臉也是紅撲撲的,但心里高興啊!“謝皇上!”他心里想著,多虧他明智毛遂自薦來了,不然就錯過了賞賜。
萬斂行看著眼珠子亂轉的蘇常靖道:“朕知道你,你去年秋闈考了舉人一百五十名的好成績!”
“這個皇上也記得?”蘇常靖受寵若驚,心中一陣悸動!
“你是上一年秋闈里面正式考生中,年紀最小的一個,朕記得!”除去太子就數蘇常靖最小了,萬斂行當然記得,他還記得他的年紀,“去年參加秋闈時,你十五。”
蘇常靖臉一紅,笑了,還不好意思的抓抓自己的脖子,“我只比第一名的宋千元小一歲,他第一名,我一百五十名,相差甚遠,不過我會努力的,爭取今年三月考個貢生。”
萬斂行笑著點點頭,“我們奉乞缺的就是你們這樣的飽學之士,今年考不了貢那就明年,我們奉乞在推行新政,包括科舉考試也一樣,過去要三年一次的會試,我們奉乞連續三年,年年都舉行,但是必須要有真材實料,沒有真材實料,即使進士及第,也不會得到重用。”
“臣明白,臣一定努力。”蘇常靖點頭如搗蒜,心里更是激動,皇上這是在鼓勵他,提點他,這種感覺好的簡直不要不要了。
就在氛圍其樂融融的時候,不長腦子的洪允聰當不當正不正的來了一句:“皇上,那個禮部尚書的兒子魏文晨會試的時候能放出來嗎!今年要是錯過了會試就得明年了!”
屋子里面瞬間安靜,萬斂行想了起來,魏時的兒子魏文晨也是個會讀書的。
戶部進來連連出事,被抓入獄中有禮部郎中、僧錄司右善世和左闡教,而且那個禮部郎中趙祟安直接歸禮部尚書管,這幾個出事的都是禮部尚書的直系下屬。
禮部尚書魏時直接就扣死了一條失察。
三日前也就是萬斂行第一日沒上朝的那天,隸屬禮部的僧錄司下面的僧錄司右善世和左闡教被抓,同日他下令將禮部尚書魏時停職。
禮部尚書魏時已經交出印信,在家待罪,不許入署辦事。
魏家的門外有侍衛監視,如同軟禁,府門被封一半,外人不許進,府上的人不許隨意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