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水里的水壺只濺起了一朵艷麗的水花,湖面并沒有一絲生氣。
洪允聰抱著弓箭瞄了又瞄,“姐夫,不會是搞錯了吧!我看沒一個有活氣的,都是死的。”
程攸寧哼笑,“這畜生賊著呢!我這就去把它揪出來。”
程攸寧腳尖點地,飛身到了河面,腳剛點在那個水壺上,一只巨大的黑狼就從水里一躍而起,張著的大嘴仿佛要將太子的腳連帶小腿直接咬斷,不過再狡猾的獵物也斗不過聰明的獵人。它躍出水面的時候,程攸寧就賞了它一劍,動作之快,無一人看清。
程攸寧抿嘴冷笑飛身上岸,那狼落回水中又給血紅的河面增添了一抹艷麗。
隨心有些難以置信的開口:“殿下,你打狼都不用連環無影腳了嗎?”
程攸寧扯出手帕,愛惜的將自己的劍擦了擦,然后就是撕拉一聲,寶劍纏于腰間,程攸寧慢悠悠的說:“剛才怕狼進村禍害百信,臨危之下,本宮有了其他的心德,發現用劍比無影腳省時。”
其實是省力。
每次用力踢狼堅硬如鐵的腦袋,費力又費腳,他現在的功力,在對付狼上,已經用不上無影腳了,他一腳就能將體型碩大的黑狼掀翻,但是不能將狼踢暈,要是一腳就能將狼踢暈或者踢死,他倒不吝惜自己的體力,只是他還沒有那么深厚的內力,現在的他打狼不過隨心所欲,怎么省力,怎么順手,怎么讓狼歸西的快,他就怎么來。
至于具體的招數和章程,在他這里都不是固定的,他也說不準,出手之前,他也不確認如何出手,往好聽了說,這叫隨機應變吧!往直接了說,這叫隨心所欲吧!
隨影馬上捧臭腳,他雙手抱拳朝著上空一拜,樣子非常虔誠,“天佑我奉乞,太子文韜武略,英雄神武,得此太子愛國愛民,是奉乞之福,百姓之福。”
程攸寧嘴角抽了抽,這樣的話從他被冊封太子那日起,他就時常聽人奉承,開始的時候他挺美,非常享受別人對他的吹捧和巴結,后來他爹爹對他說,他一沒建功立業,二對江山社稷無助,這樣的話都是馬屁,信不得也聽不得。
程攸寧掃視一眼血紅的河面,沉靜的開口,“大將軍,馬上清理河面,不要污染水源,致使周圍的百姓沒法用水。”
“殿下思慮周全,所言極是,臣馬上著手去辦。”
在有序的打撈過程中,眾人皆是唏噓,所有黑狼的致命傷都在頸部,傷口深一寸寬三寸,血盡而亡,死相統一,無其他外傷,而這些傷都出自太子腰間的那把軟劍,此時大家再看太子的眼神又敬又怕。
一炷香多的時辰,打撈結束,所有尸體排列整齊,一個士兵上前稟報,“報——黑狼全部打撈上岸,一共八十七只狼,全是成年黑狼。”
程攸寧點點頭,“那就對上了。”
打狼的時候他數著呢,八十七只沒錯。
隨心有些驚奇,“殿下打狼的時候還自己數著了!”
“當然!”
“穩中不亂,英雄出少年。”其實今日給隨心的震驚不小,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夸眼前這個面色沉靜的少年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