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攸寧拍拍朱粟粟的肩膀,“我是救你們的人,你知道這個就夠了。事不宜遲,我去查看地形,再查看一下這里一共關了多少人。”
洪允聰聽了連連點頭:“姐夫你說的是,你走之前,一定要把江小五的下落查出來。”
程攸寧笑了,“身陷囹圄你還能想著別人,你夠仗義的,話說,你不打算跟著我一起走了?”
洪允聰想通了,“這不是知道這里離家近嗎!沒準援軍就在山下呢!”
朱粟粟眼睛亮亮的,他往前湊了湊,“真的嗎?援軍就在山下嗎?”
洪允聰呵呵笑:“只要這里有我姐夫在,就不愁沒人來救我們。我姐夫要是丟了,這奉乞會大亂。”
朱粟粟明明是蹲著的,聽了洪允聰的話,腿一軟,跪在了程攸寧的面前,“媽呀,黃二你是啥來頭啊!我先給你磕幾個頭吧。我還沒見過什么大人物呢,我見過最大的人物就是我們村子的村長,還有就是一視學堂的老夫子,我感覺你的來頭比他們都大。”
洪允聰用手抽了一下朱粟粟的腦袋,“跪我姐夫,以后你有的是機會。不過現在不能跪,暴露我姐夫的身份,害我姐夫遭難,你家會被誅九族。”
洪允聰還朝著朱粟粟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做完這個動作,洪允聰還呵呵呵的笑。
他逗他呢!
可朱粟粟一聽認真了,臉一白,屁股一歪,跪姿瞬間變成了坐姿,就像一個受氣的小媳婦,“你們看,我這樣行嗎?”
程攸寧哈哈哈的笑,“洪允聰,你就別逗他了,給我找個筐,我去觀察一下地形。”
大眼在程攸寧的手臂上輕輕按了一下,小聲說:“殿下不急,那些人都盯著我們呢!我們先干活,等大家神經都松懈的時候你在離開。”
程攸寧瞇眼望去,黑暗中燈火搖曳,陰森森的,那些被奴役的半大孩子,都偷瞄著他們這里,眼神一個比一個怪異。
這次被拐,讓程攸寧的戒備心瞬間升起。
這么多的半大少年,保不齊里面就會出現叛徒或者對他懷有惡意的人,一但他的計劃被暴露,或者讓別人起疑,事情都對他們離開這里不利。
為了事情不橫生枝節,程攸寧聽了大眼的話,乖乖的干起了活。
大眼在巖壁底下升起了火,隨著火越燒越旺,逼仄的石洞里面逐漸變得云煙霧罩,煙熏火燎,有些呼吸困難的少年,都跑去石槽子邊喝水洗臉,離火近的人,還會用瓢往身上潑水。
大眼叮囑程攸寧:“殿下,千萬別學他們那樣往身上淋水,半夜睡覺的時候就遭罪了。”
程攸寧想說,他現在就遭罪呢!他昏迷后醒來,身上的衣服就是濕的,他懷疑自己是被那個黑心的管事用水潑醒的。
被火一烤,他就跟上了蒸屜一樣,渾身冒著熱氣,又悶又嗆,難受的要死。
為了躲開這面滾燙的巖壁,程攸寧和洪允聰還有朱粟粟一人拎著一個筐,開始搬運礦石,有些塊頭大的礦石,順著篦子下不去的,他們就會用錘子錘碎,然后用腳踢到篦子底下。
為了躲懶,在沒人的時候,程攸寧和這兩個人還會在篦子附近多待一會兒,一人手里拿著一個錘子有一搭無一搭的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