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其他人背著礦石上來,他們幾個就起身將腳邊的碎礦石踢到篦子下面,然后拎著筐,沒事人一樣轉身離去。
……
“新來的黃二去哪里了?”管事的手里拎著一根皮鞭,在人群里面找人。
每一個新來的,都是他們重點的看顧對象,不是怕他們跑了,而是怕他們鬧事。來到他們這里,老虎也會被馴成綿羊。
大眼賣著笑,跑上前去,“大人,那個黃二剛才順著石階往上運石頭,突然肚子疼,出恭去了,大人要是找他訓話,我把他喊來。”
大眼的手在管事看不見的地方抖個不停,他怕管事讓他去喊人。
就在他的心臟提到嗓子眼的時候,一個和大眼不對付,搶過大眼一個粗糧餅子的邢大釬嘲諷的開口,“你們剛才沒人去茅房吧?那個黃胖子出恭才臭呢,我剛才想去解手,到茅房門口,腰帶都解開了,愣是被熏的沒進去,不過不得不說,黃二養的是真好,那屁股白的,跟面團子一樣,哈哈哈哈。”
眾人聽了,都哈哈哈的跟著笑了起來,大眼也虛情假意的跟著笑,盡管這話有些下流,但是大眼忍了。
管事眉毛一挑,眼睛一豎,在這里,除了死去活來的哀嚎和求饒,還從未傳出過笑聲,管事的第一反應就是反常。
而且這個邢大釬是個難管教的,平時話不多,挨打的次數不少,不看他膀框結實,是個能干重活的,就這樣不安分的,管事的早把他打死丟出去了。
在這里,管事不許他們拉幫結派搞團結,他們要是團結了,他們就危險了。
管事看看這些像鬼一樣的小孩臉上那不經意的一笑,是那樣的違和,那樣的詭異,那樣的陰森可怖。
管事如芒在背,這個邢大釬過去可是帶頭造過反的,不過一群十多歲的小孩能成什么氣候,最后還不是被他們手里的鞭子鎮壓了。
管事怒目看向邢大釬,惡聲道:“把黃二從茅坑里給我薅出來。”
邢大釬一愣,看向大眼,大眼臉上的笑也僵住了。
其他人也不敢笑了,這是管事要打人的信號,雖說每次打人的信號都不同,不過大家就是知道這些管事的什么時候獸性大發。
邢大釬抬起的腳偷偷放下,他要去找人嗎?
就在邢大釬猶豫之際,管事手里的鞭子已經落在了邢大釬的身上,看不到流血,不過鞭子擦過他下頜的時候,那處皮膚已經有暗黑色的液體往外滲出。
眾人嚇的皆是往后退,這管事動起手,什么時候能停下可就不好說了。
要么他們打累了,打不動了。
要么他們發泄夠了,不想打了。
要么他們覺得無趣了,不想浪費力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