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將人打死了,沒的打了。
幾鞭子下去,邢大釬就弓腰護臉,整個人就像待宰割的大蝦米,被管事的抽來打去。
再過一會,邢大釬就一頭栽倒在地,像死狗一樣任由管事瘋了一樣抽打。
管事每次打他都下大力氣,因為這人嘴硬、脾氣硬,打的皮開肉綻都不哼哼一聲,求饒更是沒從這人的嘴里聽到過。
這樣的人不打死,管事們都覺得沒成就感。
這樣的人不打死,滿足不了他們變態扭曲的內心。
就在邢大釬死咬牙關,被打的死去活來時,程攸寧貓著小腰,捂著肚子跑了回來。
他一臉懵懂的開口,就像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是要開飯了嗎?剛才的餅子太糙了,拉嗓子不說,硬邦邦的吃了還胃疼,我要吃白面饃饃,我要吃白米飯。”
聞聲是新抓來的黃二,火氣未消的管事這才收了鞭子。
“到我們這里還挑三揀四,還當自己是少爺,是公子哥。都給我記住了,抓你們是來干活的,不是當大爺的。想偷奸取巧,偷懶耍滑,先問問我手里的鞭子答不答應。”管事揚起鞭子,啪的一聲落在程攸寧的身上,卻驚在所有人的心上,這是每個人新人進來都要經歷的。
大家惶惶不安的往后退,有人膽怯同情的看著被打的黃二,有的則是直接看自己的腳尖,有的直接退到角落。
管事的是神經病,一個眼神不合他們的心意,他們就會朝著大家甩鞭子。現在挨打的是黃二,一會兒鞭子落在誰的身上就不好說了,大家已經被他們發泄式的毒打,打怕了。
別看這個管事個子小,可他身子壯,底盤穩,掄起鞭子力大無窮。
程攸寧心里氣,反應卻和邢大釬不一樣,他善于表演,裝慘是他的拿手好戲,他嗷嗷叫著在地上打滾,然后將手里暗藏的一個小石子丟了出去。
只聽‘嘎嘣’一聲,管事的一聲慘叫,腳脖子扭斷了。
頃刻之間,管事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就下來了,齜牙咧嘴的他,給本就丑陋的面相平添幾分猙獰。丑,簡直是太丑了。
少年們沒有一個同情管事的,心里全都默契的歡呼著,叫他們不是人,一雙腳脖子怎么不同時扭斷。
大家心里解恨,但是面上不敢幸災樂禍,管事的現在正愁自己的腳脖子,沒注意到大家的表情,他要是看了就會發現,大家沒有笑,但眼里都是仇視。他們咬著牙,將自己的唇繃成一條線,那是他們在釋放內心的仇恨,恨仇人不死的表現。
大眼是最快最先做出反應的人,他小跑著上前攙扶管事,畢恭畢敬的噓寒問暖,狗腿子也不過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