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常靖咽了口唾沫,同時松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城里打仗斗毆、殺人放火的案子,他已經大概知道事情的大概了,這無非是一起黑狼吃人的案子,皇上不會怪罪他們的,兇手是黑狼,死者死了也是白死,沒人能還給苦主一個公道,和天災差不多,這樣的案子只能記錄在冊,然后不了了之。
蘇常靖繼續盤問:“黑狼在哪里傷人,傷者何人,一一說來。”
“就在城南,死者是我的老父親。”男人聲淚俱下,凄慘無比。
程攸寧再次搖頭,“不可能,今早我在南城外轉了一圈,確定沒有黑狼,我才進城的。”
程攸寧不相信自己會出現這么大的紕漏。
就待程攸寧想要問尸體何在,跪在地上那人瞪了程攸寧一眼,“你一個小孩家家懂什么,南城外這幾個月出現的黑狼還少嗎?黑狼吃的人還少嗎?”
圍觀的百姓連連點頭稱是,黑狼是就是大家的噩夢。
程攸寧從小到大第一次被人當眾剜了一眼,心情十分的不爽,他陳述的不過是個事實,這人為何如此反應,未免太激進了一點。
程攸寧收住自己的脾氣,問跪在地上的楊純樸:“好,那你說說你父親在哪里遇到的黑狼,尸體在哪里,有誰目睹了你父親被黑狼吃了。”
死了爹的楊純樸來了脾氣,“不是,你是從哪里冒出的紈绔,在這里指手畫腳,耽誤大人辦案,你負責得了嗎。”
“姓楊的,你不識好歹。”程攸寧生氣了,辦案不都得問清這些事情嗎?不說清,如何定案,如何認定他爹是被狼吃了。
“你多管閑事。”
眼看就要從地上蹦起來和太子對罵的楊純樸,蘇常靖大喝一聲:“大膽楊純樸,你父親都被狼吃了,你還有心思在這里和別人發生口角,你今日是來報案的,還是來找事的。”
眾人就是墻頭草,一聽少尹大人這樣講,大家馬上開始指責楊純樸不孝。
面對蘇常靖的呵斥,眾人的指責,楊純樸馬上變得恭敬起來,“報案報案,還求大人為我父親做主。”
蘇常靖給了程攸寧一個安撫的眼神,程攸寧這才氣呼呼的坐在了椅子上,不過心里憋著的那團氣還沒呼出。
衙門里面每天不知道要接到多少起案子,像這樣涉及人命的也不在少數,上任沒多久的蘇常靖過手的不知道多少起了。
只是今日有些不同,皇上在此,他不敢有一絲一毫的疏忽,稍有不慎,皇上都會開罪于他。
不過自認為自己真材實料的蘇常靖馬上進入狀態,開始了仔細的盤查:“楊純樸,既然你如此肯定你父親是被狼咬死的,那你說說,你父親在哪里遇到的黑狼?尸體在哪里?有誰目睹了你父親被黑狼吃了。”
“黃、黃柳林。”
“南城外的黃柳林。”這個地方蘇常靖熟,過去在城外打狼混日子的時候,大家最喜歡去的地方就是黃柳林,因為那里出現過被狼啃食的尸體,不過后來追溯,不過是翠陰觀那些假道士自編自演的鬼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