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將臺前,整齊陳列著大批精工打造的優質兵器,盡數作為比武優勝的彩頭。
呂元正望著臺前琳瑯滿目的精良軍械,小聲同寧巖吐槽,“先前我們問的時候,只說沒有。”
寧巖是個實誠人,直白回道:“大將軍,換作是你,會輕易向外流出?”
呂元正當即道:“自然不行。”
可心底依舊耿耿于懷,真是白瞎了他的一百頭羊。
未曾離場的諸位將官,紛紛跟隨段曉棠移步點將臺,居高臨下,靜觀場中將士切磋較量。
臺下熱鬧非凡,人聲鼎沸,一眾孩童個頭矮小,視野受限,踮腳翹首也只能望見滿眼往來的人影大腿,什么熱鬧都看不清楚。
機靈膽大的孩童,紛紛爬上點將臺,挨著自家父祖身旁落座,穩穩占得絕佳觀景位,自在圍觀場中比武盛況。
段大寶窩在段曉棠懷中,伸長脖子,望向遠方賽場,滿眼好奇,輕聲發問:“爹爹,那邊在做什么呀?好熱鬧。”
段曉棠輕聲解答:“是左翊衛與左候衛的將士,在比試騎射技藝。”
她補充一句,“左翊衛就是你干娘手下的人。”
這樣氛圍輕松的軍中大比,底層軍士、小將官,乃至尚未入仕的將門子弟,都有展露鋒芒的機會。
段大寶瞬間分清里外,認準陣營,當即探出小半個身子,朝著對面的白秀然高聲揮手吶喊:“干娘加油!干娘最厲害!”
白秀然微微一笑,“大寶,借你吉言。”
天知道,段大寶當眾稱呼白秀然夫妻干爹干娘時,驚掉了多少人的眼睛。
比起活泛的段大寶,和她一塊混上來的徐六筒,不知是不是暈碳了,早已沉入夢鄉。
整個人軟乎乎地趴在徐昭然身上,沉甸甸的重量直接將親爹牢牢壓在座位上,動彈不得。
徐昭然常年習武,體魄強健,尋常百斤石鎖不在話下,可這會兒抱著親兒子,卻只覺身上分量沉重無比。
父子二人同框落座,旁人驚訝于父親身姿挺拔,容貌俊朗,兒子渾身透著圓潤富態,只剩“福氣”二字可形容。
莊旭言之鑿鑿地說道:“徐大小時候,就是這般模樣。”
不然,怎會落得‘徐胖’這個外號。
絕對是親生的,錯不了!
恰在此時,有屬下匆匆前來,尋徐昭然處理瑣事。
徐昭然低頭望著懷中熟睡的幼子,一時躊躇不定,是把徐六筒留在原處,還是交給白秀然。
坐在旁邊的李君璞主動道:“你只管去忙,孩子交給我照看便可。”
兩人是一塊兒喝酒打牌的生死之交,徐昭然半點不猶豫,不待李君璞起身接過,就直接將沉甸甸的徐六筒輕輕“砸”到他懷中。
“辛苦玄玉代為照看片刻。”
穩穩端坐原位的李君璞,瞬間僵住身形,目瞪口呆。
他真切感受著懷中沉甸甸的分量,都快趕上兩個活蹦亂跳的李弘安了。
他一直以為,徐六筒是虛胖,沒人告訴他,是實心的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