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賽事未結束,不是計較這點小事的時候。
白秀然將懷中殘留的大半鍋盔碎屑掏干凈,看分量不止一塊干糧,隨后全部塞進徐昭然手中,轉頭溫柔哄勸,“六筒好好摔跤,待會兒你爹就幫你把餅變回來。”
徐昭然過往的種種小動作,都做得極為隱秘,在自家兒子面前,信用格外堅挺。
他順著白秀然的話安撫:“待會兒,餅就回來了。”
徐六筒哭聲漸歇,抽噎著催促:“爹,快點!”
徐昭然鄭重點頭應下,待徐六筒乖乖轉身重回賽場,他立刻低聲吩咐親隨:“去取三個新鮮鍋盔過來。”
徐六筒經過劇烈運動,體力消耗不小,可以多補一些吃食。
白秀然轉頭找上“罪魁禍首”,“平日里硬得能磕牙,今日怎么輕輕一壓就碎成渣了?”
段曉棠一臉無辜,她比竇娥還冤,“我今天請客!”
把戰時版本放出來,生怕賓客武力值不高嗎!
原本段曉棠還想著讓段大寶也下場參與,親眼目睹了徐六筒炸魚塘的場面,她當即打消念頭。
接下來的比賽,不涉及公平與否,全是天賦異稟。
白秀然望著場上所向無敵的兒子,長嘆一聲:“往后尋幾個身形結實的小廝,日日陪他練一練摔跤,好歹讓他能動一動,耗耗氣力。”
段曉棠都不想搭理徐家親子之間拉扯了,“你就不怕他因此胃口大開?”
白秀然坦然接受現實,“習武之人,胃口本就不小,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賽場之上,徐六筒從首場穩穩站至終擂,未嘗一敗。
全程除卻偶爾分不清方向,摔倒后需要父母出聲提醒翻身之外,其余事后都穩穩壓制對手,將所有上場的同齡孩童壓得毫無半點反抗之力。
實力懸殊,恐怖如斯。
這般全程碾壓的比賽,看得裁判范成明險些當眾打起哈欠。
賽事落幕,他將預備好的彩頭,鄭重送到徐六筒手中,大胖家伙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不懂布匹如何成衣,價值幾何,自幼錦衣玉食,衣裳多得數不勝數,自然不會將這匹布放在心上。
徐六筒眼巴巴望著場邊的徐昭然,滿心滿眼只有許諾變回來的鍋盔。
徐昭然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整整齊齊摞著三個小鍋盔,“先去洗手,再吃餅!”
夫妻倆長久以來,一直為徐六筒過于壯碩的體型暗自苦惱,今日總算看到了一點正向反饋,也算一樁值得慶賀的喜事。
過一會兒,就快到夕食,三個鍋盔,就算提前開飯了。
段大寶腹中饞蟲瞬間被勾了出來。
她仰頭看向段曉棠,“爹爹,我餓了,想吃東西。”
段曉棠柔聲說道:“我陪你去。”
段大寶輕輕搖了搖頭,“不用啦,我和大娘他們一起去就好。”
她找得到路!
段曉棠不再多言,“好,注意安全。”
段大寶立刻邁開小短腿,快步奔跑,追上前方的范家姐弟,三人結伴同行。</p>